導航雲台書屋>>愛情小說>>可兒>>男子難纏

雲台書屋

第二章

  「心兒,心兒……」在慌亂失措的吶喊中,安琪兒滿臉冷汗的從床上坐起。
  她突如其來的舉動也驚醒了身旁的丈夫,夏侯威緊張的隨之起身,關心的看著妻子, 「琪兒,怎麼了?」
  安琪兒轉頭看向丈夫,扁扁嘴,眼淚如洪水奔洩而下,她撲入夏侯威懷中,放聲大 哭了起來。
  夏侯威嚇了一跳,不過,心中也有些明白,他連忙摟著愛妻安撫道:「別哭、別哭, 是不是又作噩夢了?不要怕,那只是夢而已,不怕、不怕,乖,琪兒,有我在,別怕、 不要怕……」
  安琪兒逕自哭個不停,嗚咽的啜泣聲聽得人好不捨,愛妻心切的夏侯威心中有如刀 割,他皺緊了濃眉,不斷的柔聲安撫妻子,好一會兒之後,安琪兒的哭聲才慢慢緩了下 來,而夏侯威胸前的衣裳已經濕了一大片。
  他溫柔的為妻子拭去滿臉的淚水,心疼的輕歎口氣,「不過是個噩夢罷了,怎麼又 哭成這樣呢?你是不是夢到心兒遇到不幸了?」
  近來,安琪兒時常被噩夢所驚醒,醒來後就免不了一場的珠淚滂沱。想到夢裡的情 景,安琪兒眼淚又掉了下來,她尋求慰藉般的靠入丈夫懷中,哽咽哭訴:
  「心兒她遇到危險了,我聽到她哭喊著我的名字,四周都是火,心兒逃不出來,又 沒有人去救她,連我也是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痛苦掙扎,我……
  我……嗚……我不要心兒受傷,我要去救她,我要去救她!」她邊說邊要掙脫丈夫 的懷抱下床。
  「琪兒,你怎麼去救她?你和心兒在不同的時空裡啊,你如何去找她呢?別衝動。」 夏侯威趕忙提醒妻子,也更加抱緊她,不讓她離開。
  安琪兒聞言愣了愣,吸吸鼻子,眼看又要大哭了起來。
  夏侯威見狀,急忙出聲,「別哭,不要哭了,這本來就是超過你能力範圍的事,你 就算哭得再大聲也不能解決事情,不過是白流眼淚而已,不要哭,乖乖,別哭了!」他 疼惜的輕拍愛妻纖瘦的背脊。
  「那你要我怎麼辦?難道不管心兒了嗎?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夢到心兒遇上危險, 夢境裡都是一片的火海,這是一個徵兆,表示一定有噩運會降臨在心兒身上,既然上天 給了我預兆,我怎能袖手旁觀不去救她呢?心兒是我惟一的妹妹,如今我不在爸媽身旁, 只留下她來孝順父母,她怎能出事?不可以,我要救心兒,一定要救她!」安琪兒心中 著急,又激動的要下床。
  夏侯威強壯的手臂攔住了妻子,無奈的再次提醒,「琪兒,冷靜一點,若可以,我 當然也願意盡一切力量救心兒,可是事實上是我們沒有穿越時空的能力,心有餘而力不 足啊!琪兒,若真是命運的安排,我們也只有接受了。不過,夢和現實往往是相反的, 你也不必太擔心了。」
  安琪兒想著丈夫的話,「穿越時空的能力?啊,有了,上回我受重傷時不就回到現 代了嗎,所以只要我再受一次傷,或許又能靈魂出竅回到現——」
  「住口,別再胡說了!琪兒,我不准你有這樣荒唐的念頭,更不會同意你拿自己的 性命開玩笑,你太胡鬧了,不准再說下去!」夏侯威陰沉的打斷妻子的話,臉色鐵青的 呵斥安琪兒。上次的意外是他的夢魘,他絕不准事件再重演,安琪兒就如同他的生命一 般,說什麼他也不會讓她有一絲一毫的損傷,何況還是這樣危險又荒謬的主意。
  夏侯威已經許久沒用這般嚴厲的口氣責罵安琪兒,安琪兒雖然明白丈夫愛她的心情, 但仍是感到好委屈,不禁抽抽噎噎的哭訴著:「那你說我該怎麼辦?我不要心兒受傷, 我不要她遇到任何危險,我不要,我不要!你既然不同意我的做法,就為我想出辦法來 啊,你要想辦法救心兒,你一定要救心兒……」她小手捉著丈夫的衣襟,迭聲的要求。
  夏侯威滿臉的無奈,苦笑的看著妻子,「這……你這不是在為難我嗎?我又怎麼會 有能力可以到未來救心兒呢?我做不到的。」
  「我不管,我不管,你一定要幫我就是了,你權勢那麼大,武功又高,還有超能力, 一定可以幫我救心兒的。
  我不管,你要幫我,我不管……」安琪兒現在是撒嬌兼耍賴的倚在丈夫身上,她就 是認為丈夫有通天的能力,必定可以幫她想出解決的好法子來。
  「你……」夏侯威真對愛妻的賴皮沒辦法,明知道安琪兒是在無理取鬧,不過,想 到她傷心難過的模樣,他就是無法拒絕,只好投降。
  「唉!真拗不過你。好、好,我答應你就是,我會為你想辦法,找出解決之道,這 總成了吧?現在你給我擦乾淚水,好好的躺下繼續睡覺,有我為你扛起責任,你總可以 安心休息了吧?」夏侯威為愛妻拭去滿臉的淚痕,扶她躺下,拉起錦被為她蓋上。
  安琪兒看到丈夫胸前濕了一大片,有些不好意思的小聲咕噥著:「夫君,對不起, 把你的衣服弄濕了。」
  「不要緊,只要你別再哭就可以了,我真怕了你的眼淚。」寵溺的吻了下愛妻的小 嘴,他不在意的脫去身上的單衣,隨手丟在床旁的矮桌上,光著上身躺在妻子身旁。
  丈夫是如此包容自己的驕縱,安琪兒也很體貼的為丈夫蓋上錦被,主動將自己送入 夏侯威懷中,摟著丈夫乖乖閉上眼睛睡覺。
  夏侯威見妻子像貓兒般溫馴體貼,心中感到甜滋滋的,這個小女人就是知道如何征 服他的心,讓他想不疼都難。
  摟著愛妻,他心中有底,唯有那樣東西才能幫助遠在另一個時空的小姨子了。
          ☆          ☆          ☆
  「七彩琉璃竟有這樣的異能,為什麼你不告訴我呢?」
  在青石寺的禪房裡,十方大師、夏侯威、安琪兒,還有在寺裡修行的夏侯揚等人分 坐在桌旁,目光都專注於桌上的七彩琉璃石。
  聽到妻子的嬌聲埋怨,夏侯威霸氣的解釋:「你是我的妻子,這輩子都要留在我身 邊,我是不可能放你回去現代的,那你知道七彩琉璃的功用也沒什麼用處啊!
  若不是被你的眼淚所逼,我也不可能公開這個秘密,這種東西應該盡早毀去才好。」 想到這顆石頭能送安琪兒回到她的時代,他就無法對它產生好感。
  看到丈夫霸道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安,她明白那份不安來自於害怕失去她,他是那麼 的在乎她,她真的很高興,桌下的小手輕輕搭在丈夫的大手上,他那麼愛她,她又怎捨 得離開他呢?她一生一世都會陪著他的。
  厚實的大手包住了細嫩的柔荑,夏侯威臉色好看了許多,他轉向十方大師,「大師, 你看這七彩琉璃石真能帶人穿越時空到未來世界嗎?」
  十方大師轉動著手上的佛珠,蘊滿智慧的目光在打量了七彩琉璃許久後,突然歎了 口氣。
  這聲歎息讓安琪兒很緊張,「怎麼了,大師?難道這琉璃石有什麼問題嗎?」
  十方向安琪兒笑笑,安撫她焦急的心,「別緊張,這七彩琉璃石的確是藏著莫大的 力量,能夠帶著人穿梭時空到任何時代,只是琉璃石中的能量一旦被使用便無法重生, 能量用盡,它就變為一塊普通的石頭了。」
  「莫非這琉璃石的力量只能使用一次?」夏侯威想到另一個重點。
  「不是,琉璃石內含的能量可以帶人穿梭時空兩次,一去一回沒有問題。」十方回 答。
  「那師父是擔心沒有能承負起這個大任的人選嗎?」夏侯揚淡然的開口。
  十方點點頭,「未來世界是個完全不同於現在的年代,所有的體制禮法、民俗風情, 每件事、每樣東西都和我們現在生活的世界有很大的差別,光是適應就成問題了,還要 負起保護人的責任,那絕非平常人可以勝任的。」說話時,十方若有所思的多看了夏侯 揚兩眼。
  「那要具備怎樣條件的人才能去做這件事呢?」安琪兒急急地再問。
  「除了聰明、沉穩,具有莫大的毅力、反應敏銳外,還要有足夠的靈氣才能和七彩 琉璃的力量相結合,不過,最重要是這個人必須天生具備特殊的命格,如此才能避開天 譴,不至於夭折而亡。」十方對眾人說明。
  「要這麼多的條件啊,還要有特殊的命格,天下間有這樣的人嗎?若找不到這個人, 那有七彩琉璃不也一樣沒用嗎?這可怎麼辦?」安琪兒又急又憂,難得有了一絲希望, 她不願意到頭來還是一場空。
  夏侯威握緊安琪兒的小手,對她溫柔一笑,「琪兒,別緊張,聽十方大師說下去, 我相信大師心中己有合適人選了。」
  「真的嗎?大師,你知道哪兒有適合的人是不是?」
  安琪兒沉不住氣,忍不住要問個清楚。
  十方大師看著夏侯威的眼神滿是讚賞,不愧是一方霸主,眼光看得準也視得明,十 方微微一笑,「不錯,老納是知道有個適合的人選,在第一眼看到這人的生辰八字時, 我就明白遲早會有這一天的到來,只是這事實在是太玄妙了,本來老納還不太敢相信真 會發生,但如今事實擺在眼前,由不得老納不信,上天的安排實在是太巧妙了。」語氣 裡流露出對天地的敬佩。
  「大師,那人到底是誰?」安琪兒不想玩猜謎遊戲,急著追問。
  「我想師父說的人應該是我吧!」夏侯揚平靜地出聲。在師父說出他見過那個人的 生辰八字時,夏侯揚就瞭解那一定是他了。師父的道行深,可以藉由一個人的面相推算 出那人的運命,根本就不用看八字,但唯有他例外。他還記得師父看到他的八字時臉上 的驚異神情,直呼不可能、不可能!雖然師父沒明白告訴他,他的八字有什麼奇怪處, 但他瞭解自己的命運一定不同於常人,有他命定的責任。
  夏侯揚的話讓安琪兒驚訝的看向他,夏侯威則是一臉的深思,十方大師點點頭證實 了夏侯揚的猜測。
  「不錯,揚兒,便是你。你的八字是千年少見的雙命格,簡單來說便是有兩個人的 命格,你的生命可以跳脫你現在的軀體寄養在另一個人身上而重生,所以由你來穿越時 空,縱使遭到天譴,你依然可以借體再生,避過災厄,是最合適的人選了。」十方大師 解釋,「借體重生需要天時、人和的配合,不能有絲毫的偏差,否則魂魄就會失去依附, 成為無主孤魂,大師,你已經能排算出如此的天時了嗎?」
  夏侯威謹慎的詢問十方大師,這是很重要的事,不可以有一點點的差錯。
  「如果單憑老納的道行自是無法勝任,但有七彩琉璃石的幫助便沒問題了。揚兒靈 魂離體後藉著琉璃石的力量去到未來,依附在那個時空裡的有緣人身上,揚兒留在這兒 的軀殼會代他受罰,疾速老去至死,而揚兒就變成了另一個人生存下來。這方法不能說 是沒有危險性,但若要強行到未來時空,這便是惟一的法子了。」
  十方大師詳細的說明。
  「大師,那小叔不就變成了另外一個人,永遠都無法變回來了嗎?」安琪兒覺得自 己好似在聽一則天方夜譚的神話,用道理是說得通,卻帶著難以言喻的詭譎奇異。
  「琪兒你說得沒錯。」十方大師點點頭。
  「我要如何幫助安心兒?又怎麼知道她是否渡過危厄了?」夏侯揚問,這是這場危 險任務中最重要的事。
  「琪兒已經將她妹妹的八字給我了,經我推算一番後發現,安心兒在百日之內會有 個大劫數,若能安然度過,此後一生是平順安泰、無災無禍,就算日後還有小劫,她也 能無事化去。揚兒,你只需在她身旁保護她,利用你本身旺盛的氣數,自然就能助安心 兒渡過危險了。不過,這事會改變你一生的命運,好壞難定。揚兒,你仔細想明白後再 下決定,旁人是不能勉強你的,你要好好的考慮清楚。」
  十方說出他排卦後的結果,也關心的叮嚀愛徒。
  夏侯揚當然明白事情的嚴重性,他個性冷靜、頭腦聰敏、做事謹慎,能力絕不下於 他的哥哥夏侯威,若不是他無意於開創霸業、掌握權力,一定也能擁有一片屬於自己的 天空。
  有必要為了個不相干的女人去冒這種險嗎?到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去,只為了保護她 渡過劫厄,這對於一向不將女人放在心上的他來說,真需要好好的想明白來了。
  夏侯威見弟弟陷入沉思,為了讓他可以冷靜的做下決定,他牽起安琪兒的手隨著十 方大師離開了禪室。
  安琪兒雖然很希望夏侯揚能答應,但她知道這是件大事,關係重大,一定要慎重考 慮才行,所以縱使著急也不敢強逼夏侯揚答應,只好憋著一顆焦急的心等待答案,而十 方大師推算證明心兒確實有大劫後,她更是心急如焚、坐立不安。
  夏侯威看愛妻蹩眉煩憂模樣,將她拉到腿上坐著,親了下她水嫩的粉頰,閒適的笑 道:「別心急,阿揚一定會答應,你的寶貝妹妹不會有事的。」
  「真的?你怎麼知道?」安琪兒聽了神情一亮,高興的捉著丈夫的手急問。
  「當然是真的,我何時騙過你了?其實十方大師也明白阿揚會同意,因為這一切都 像是上天老早就安排好的事,就像你跨越時空到這時代嫁給我一樣,上蒼在冥冥之中都 打算好了,否則阿揚怎會有如此特別的命格?你又怎會得到這天下至寶七彩琉璃石呢? 每件事都巧合得讓人不得不驚歎上天的傑作,這就叫做天機,我們凡人是無法看穿的, 唯有安心靜觀其變才是上策,明白嗎?」夏侯威正經、溫和的告訴愛妻。
  這一番話讓安琪兒有些領悟,想想自己的奇妙境遇,若不是上天的主意,她又如何 能擁有現在的幸福呢?她的遭遇不也是旁人想都想不到的異事嗎?思緒像是豁然開朗般, 安琪兒內心的焦慮也減輕許多,她偎入丈夫懷中,露出了釋懷的笑容。
  現在能做的,就是盡人事聽天命了。
          ☆          ☆          ☆
  東區,台北最繁華熱鬧的地方,這兒聚集了各式各樣的商家,生意興隆,不管是白 天、黑夜,永遠都是人聲鼎沸。
  一棟去年才完工的商業大樓——赫氏大廈,以其脾睨群倫的高傲姿態,氣派十足的 矗立在東區最菁華的地段。總共三十層樓高的大廈,地下一、二樓是小吃街,地面一到 十樓是百貨公司、商店街,十一到二十五樓是全台北最高級的五星級飯店——赫豪酒店, 而二十六樓以上則是這棟大廈少東的住所。
  能夠有能力獨資建蓋如此的大樓,又可以大手筆的留下五層樓供自己居住,這樣的 實力若非大財團是不可能辦到的。
  不錯,住在這五層頂樓的便是已躋身世界兩百首富的赫氏集團小開赫愷,他掛名赫 氏集團的副總裁,也是惟一的繼承人。
  赫氏集團的總裁赫貞義是個土生土長的台灣人,他從台灣發跡,然後將他的事業推 展到全世界,算是台灣最成功的企業家之一。而赫氏集團的成就也被世界評論家稱為 「亞洲之光」,除了有傲視全亞洲的財富外,赫氏同時也是少數可以和歐美大財團平起 平坐的企業!赫氏名下的產業眾多,遍佈全世界各地,只要是能賺錢的行業一定可以找 得到赫氏的蹤影,所投資的事業少有賠錢的,這就難怪赫氏的財富會隨著時間直線增加, 在世界富豪排行榜上也是節節上升。
  出生在如此的世家,簡直就是含著鑽石出生,這個少東有沒有能力經營這樣的大集 團?這點大家都不敢說,但若要說他會不會花錢,那答案是肯定不會錯的。
  大廈樓頂是個精心佈置而成的空中花園,有溪水、瀑布、樹木、草坪,還有一間古 樸的小木屋,佈置之巧妙讓人無法想像這完全是由人工建造而成的,而且還位在都市大 樓中。
  其下的四層樓,二十六、二十六樓裡設有游泳池、三溫暖池、健身房、彈子房、一 個小型電影院、KTV房、舞廳,甚至還有個射擊場,只要是能想到的玩樂幾乎應有盡有, 就算有缺,只要主人一聲令下,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補齊。
  而二十八、二十九樓除了有三間裝潢設計完全不同的主人房外,還有間豪華得令人 咋舌的浴室,氣派舒適的客廳、宴客廳,媲美五星級設備的客房,三間保膘、隨從住的 房間,全部都是一流的設備,就算是保鏢、隨從的房間也比普通中上家庭的臥房來得高 級華麗,全是首屈一指的名設計師所佈置而成,品味自是不同凡響。
  聽說光是裝潢這五層樓的花費就能在陽明山上買棟別墅了,那筆錢絕不是普通上班 族能想像得到的。
  但是這些錢對赫氏集團來說只是九牛一毛,賺錢當然就是用來花的,何況是少公子 花錢,誰敢提出異議呢?
  不過,可別以為赫愷只有台灣住所才這樣大手筆的裝修,其實他在世界各大城市, 如東京、雪梨、紐約、巴黎、倫敦、瑞士……都有房子,也一樣佈置得非常豪華,當作 他四處遊玩時的落腳點。這半年多來他會留在台灣,也是因為台灣這個住所才剛建好, 赫愷喜歡新鮮,還沒住膩。
  他留在台灣,也為社交界掀起了一陣狂潮,這樣的一個小開自是名門舞會、工商團 體邀請的上賓,每天送到赫愷手上的請帖最少都有十來張,能請到他就是主人面上有光, 而能做赫愷舞會的座上賓,更是人人夢寐以求的事。
  這晚,在赫豪酒店的宴客廳裡,正舉行著一場盛大的舞會,舞會主人就是赫愷,受 邀參加的全是名流淑媛,大家都盛裝而來,來此享受最高級的餐點、最棒的服務,而最 重要的,就是能親眼看到名響天下的赫愷本人。
  舞會進行到一半,主人先行離席了,帶著他看上的幾個朋友,到他的私人天地開另 一場PARTY。他才沒有精神從頭至尾應付那些賓客,自會有人替他打發,而賓客們也不 會在意主人先離開,能受邀來此已是至高光榮了,哪敢多加強求。
  在二十七樓赫愷的專用舞池中,只見七八名相貌。
  身材都突出的女子正賣力地扭動身軀跳舞,眾女子的表演方向都一致,全部對著舞 池旁半躺在沙發上的男子,希冀能得到他一句讚美、一個眼神。若能擄獲他、得到他的 歡心,便表示自己能飛黃騰達了,因此場中的各個女子無不使盡全力擺動身軀。
  赫愷放鬆全身、好整以暇的觀看眼前養眼的表演,身後站著四名彪形大漢,他們都 是赫愷的保縹,托主人之福,他們時常可以看到如此精彩爭艷的演出。
  第一次見到赫愷的人,都會被他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邪氣所吸引。他的相貌可說是英 俊出眾,濃密的眉毛、大眼睛,雖說是標準的中國人,卻有個挺直如外國人般的鼻子, 出色的五官絕對有成為模特兒的資格。
  從小在國外長大的他吃多了漢堡、牛奶,所以身材也比一般東方人來得高,突破了 一百八!身材好、相貌好。
  家世又好,赫愷條件好得讓人感歎老天爺的不公平,怎可以將一切的好處都讓他一 個人獨佔了呢?
  明白自己的優勢,赫愷的高傲自大是可以想像的,在他的想法中沒有做不到的事, 因為他有錢,他想買個島來當國王都可以。驕傲的心態讓他的笑容中總帶著一絲輕忽, 他習慣嘴角斜斜地揚起微笑,大眼睛微瞇,使人明白他在笑,卻覺得他笑得很邪氣、壞 壞的,有些不正經,不過卻是萬分的吸引人。
  赫愷的生活是非常隨性的,他想怎樣便怎樣,花天酒地對他來說不足為奇,奢靡的 生活更加重了他身上的邪氣。做任何事,他向來都是無往不利,對女人也是如此,他喜 歡徜徉在眾香國裡,享受女人的溫柔伺候,而他的條件也足以吸引所有女人投懷送抱, 他換女伴就如同是換衣服般輕易,花花公子四個字在他身上得到最貼切的解釋。
  只是他的魅力仍讓無數想攀龍附鳳的女人爭破頭想靠近他,就算當他的一夜情人也 好。赫愷對女人一向大方,只要讓他高興,他所回送的禮物絕對比想像的還要多,加上 他人又生得俊帥,不管是影視明星、模特兒們,甚至是家世好的富家千金都可以放下身 段、不管自尊,全心全力去追求赫愷,看能不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赫愷喝了口醇酒,雖然他生活糜爛,但不代表他會拿自己的健康開玩笑,他愛玩樂 卻也懂得保養,什麼都會嘗試,但一定以適量為標準,不會忘記運動,所以他的身材傲 人,沒有絲毫的贅肉,這也是他非常引以為傲的事。看著場中愈跳愈是香艷的畫面,他 邪邪一笑。
  他正在找尋幸運兒,這些女子當中會有一個能榮登他今晚的床伴,他慢慢的挑選, 不急著下決定。
  熱舞一番後,眾女子都已是香汗淋漓了,其中一位近來在演藝圈新竄起的歌星抹去 額上的汗停了下來,看著赫愷佯怒的抱怨:「我不玩了,再見!」瀟灑的一甩頭,轉身 就要離去。
  赫愷微微一笑,一個手勢,他身後的保鏢之一立刻上前攔住了那女子。
  「做什麼?」柳仙妮嘟起紅唇,又嗔又怨的回頭看著赫愷,心中卻在暗自高興。
  還裝蒜,赫愷了然一笑,交代下去,「沙克,幫我送客。」起身走向那女子,攬著 她的細腰走向樓上的臥室,耳朵還可以聽到身後女子傳出的懊惱聲。
  今晚赫愷選擇的是海洋之房,那是間佈置得有如海底世界的臥房,所有的傢具、裝 潢都和海洋脫不了關係,一片的水藍色,有一面牆壁甚至還是個水族箱,裡面養了珍貴 稀有的熱帶魚,色彩鮮艷的魚兒將這個藍色套房妝點得更是活潑動人、特色十足。
  赫愷帶著柳仙妮走入房間,柳仙妮被入眼的景象震懾住了,怔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 神來,看著正在開音樂、點蠟燭的赫愷,故作天真地問:「好漂亮的房間啊,只是你帶 我來這做什麼呢?」
  赫愷將手上的打火機丟到桌上,回頭看著那女子。
  臉上升起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可不愛太過於矜持的女人呢!」
  「哎呀,討厭,人家真的不明白嘛!」柳仙妮口裡這麼說,人已走到赫愷身前,倒 入他懷中了。
  赫愷揚聲一笑,端起放在音響旁的飲料要她喝下。
  「乖,這是可以保持美麗的秘方,聽話喝下。」富磁性的溫柔嗓音哄得柳仙妮立刻 就張日乖乖的喝下飲料,其實飲料裡放了避孕藥,可免去後遺症。
  看她喝下了飲料,赫愷便湊到女子耳旁輕語:「真不知道來這裡做什麼嗎?那等會 兒你就明白了。」說完,抱起那女人走入三間臥房共通的大浴室,女人被逗得咯咯直笑。 但不一會兒便傳出了驚叫聲,原來赫愷毫無徵兆就將手上的女人丟入如同小游泳池的浴 池中,然後他自己也立刻和衣跳入池裡。
  接下來便是人類最原始的肢體感官接觸,享樂遊戲開始了!
          ☆          ☆          ☆
  淺藍色的水床在劇烈波動後,逐漸的平穩下來,紊亂的呼吸聲也緩緩的歸於平靜。
  柳仙妮偎在赫愷的胸膛上,臉上掛著勝利的表情。
  她終於和這個萬人迷的小開攀上關係了,她一定要好好利用這個機會才行。
  玩鬧一夜下來,看看時鐘已經將近七點了,她中午還有通告,不能逗留太久,於是 柳仙妮抬起頭,用手指輕劃著赫愷稜角分明的唇,要引起他的注意。
  假寐中的赫愷感到臉上的騷動,睜開眼看著床伴。
  「你的嘴形真好看,可以像日本明星木村拓哉去拍唇膏廣告了。」柳仙妮漾著魅惑 的笑容,嬌嗲他說。
  赫愷拉下柳仙妮不安分的手,放在唇邊一吻,「你要留下來吃早餐嗎?還是要回去 了,我叫司機送你回家。」
  「我中午有通告,沒法於留下來,你送我回去好不好?我們可以在車上用早餐啊!」 柳仙妮睜著楚楚美眸看著他。
  赫愷打了個呵欠,沒什麼興趣地回答:「我還有其他的事,沒辦法送你回去,你想 要什麼禮物?我叫秘書準備。」對於這樣一夜情的女子,他都是挑明說,省下彼此猜測 的精神。
  「哎呀,人家才不要你送什麼禮物呢,只要你送我回家就好了,好不好嘛!你送人 家回去啦!」若少了送別這最重要的一幕,那她不是白費心血了?又如何向收到訊息等 在家門外的記者交代呢?
  赫愷看著妝褪去後、有些黯然失色的臉龐,「你不要禮物,只要我送你回去?」
  「當然了,人家才不要什麼俗氣的禮物呢,你送我回去就是給我最好的禮物了呀!」 柳仙妮抬手攬住了赫愷,笑得一副清純可愛模樣。
  女人不是要錢便是要名,赫愷隨便一想也明白柳仙妮要他送她回家的真正目的,想 藉著他來打知名度?
  這個女人很聰明。
  柳仙妮看赫愷沒立刻答應,又扭動身體貼近他,使出渾身解數撒嬌要他同意,「好 不好嘛,人家住在內湖的名人山莊,離這兒又不遠,你就送人家回去嘛,好啦,好啦!」
  赫愷輕聲一笑,翻身壓住了柳仙妮,她撒嬌的媚樣搔得他心癢癢的,又挑起他的欲 念來了。
  柳仙妮自是不會反對再和赫愷親熱一次,他的技術高超,帶給她的快樂是從未嘗過 的,她真的好希望能做他固定的女伴,那她便什麼都不用愁了。可惜她很明白赫愷是個 超級花心的風流公子,也瞭解自己沒能力捉得住他,她不敢貪心,只要達成自己初步的 心願就可以了。
  經過這一拖磨,等赫愷送柳仙妮回家時,已經將近十點了。
  黑色的勞斯萊斯沿著公路往內湖方向而去,車裡的赫愷和柳仙妮正親密密地一同用 早餐,陪在一旁的還有赫愷的貼身秘書阿泰、保鏢沙克,加長型的車子座位很寬敞,就 算坐了四個人一樣舒適。
  赫愷無視於隨從在旁,依然和女伴調笑著,柳仙妮更乘著最後機會,用盡女性魅力 讓赫愷留下深刻印象,希望他能記住她。
  名人山莊位於半山腰上,算是高級住宅區。不過,上山的路很陡峭,但這難不倒車 中之王勞斯萊斯。司機輕踩油門,車子便輕快的往山上奔去。
  這輛轎車的前座和後座之間有黑玻璃阻隔,讓後座的人有絕佳的隱私權,相對的, 司機也很獨立,沒人會管他如何開車。
  司機身旁坐著赫愷的另一個保鏢傑生,兩人一路談笑著,傑生點了根煙遮給司機魏 祥,魏祥伸手接過,在要送入嘴前卻一個不小心掉到大腿上,他馬上低頭要撿起,這時 車子正好開到大轉彎處,不巧對面車道有一輛下山的公車也到達了轉彎處,公車司機發 現有輛轎車往他這兒衝來時,急得忙按喇叭。
  魏祥發覺情勢不對,急忙將方向盤一轉,避開了與公車對撞的命運,但他卻忘了旁 邊便是懸崖,煞車不往的勞斯萊斯衝過路旁的護欄,直摔下山崖。
  就在意外發生的同時,天空突然出現一道七彩光芒衝向山崖,快得幾乎讓人無法看 清楚。光芒籠罩住失速下衝的黑色大轎車,大轎車就像被阻力拉住,不再往山下掉而卡 在崖邊的大樹上,幸而是停下了,因為再衝下去便是更深的崖谷。
  不久後,警車和救護車的響笛刺耳的在懸崖邊響起,救援工作緊急地展開,車裡的 人是生是死,只能求上天保佑了。
  
  ------------------
  晉江文學城 掃校
  sunrain掃瞄,yolanda校對
雲台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