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航雲台書屋>>愛情小說>>簡瓔>>舞情濃火

雲台書屋

第九章

  這晚東方家的氣氛特別凝重!屋外大雨滂沱,一消燥熱的暑氣,晚餐的長桌上,詠 三、真四、放五三人幾乎是沒吃什麼東西就相偕出去,莫荷心則一臉焦慮,乾脆就站在 門邊等,留守的撤六與毅七則頻頻對門口翹首引盼,所有人都像在等待什麼似的。
  「沉穩點。」東方龍騰命令他的兒子們。
  而事實上,他自己也濃眉緊鎖,眸光不自覺地流露憂心,偽裝在看晚報的他,其實 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路湘雖然也嗅到那股不尋常的氣氛,但她以為是東方盟的幫務事,因此沒敢多問, 晚飯後就直接回房。
  她沖了杯熱茶又看了一會書,感覺到眼睛疲倦了,便關燈上床休息。
  可是,她躺在床上竟無法成眠,一個多小時過去,都快十二點了,她還是睡不著, 她不由得想!是因為雨聲漸瀝的關係擾得她無法成眠嗎?
  終於,她放棄入睡,披了件外衣起身,打開房門想透透氣,不意卻看到菊兒與幾名 傭僕行色匆匆。
  「菊兒,怎麼回事?」她攔住匆匆走過長廊的菊兒。
  「哦,路小姐!」被站在暗廊裡的路湘叫住,菊兒嚇了一跳。「您不知道嗎?拓一 少爺受了重傷,聽說是給炸彈炸傷的,這會兒妄二少爺正護送他日來,因為不能驚動警 方,所以醫師要來家裡為拓一少爺動手術,我們奉總管的命,都要去幫忙打點。」
  「炸彈?」聽聞消息路湘激動不已,她的心瞬間蕩到谷底,直到菊兒一行人都走遠 了,她仍像座小小的雕像站在原地不能動彈。
  拓一受傷了,被炸彈炸傷了……她的心緊緊絞痛起來,他受重傷,然而她卻一點也 不知道。
  自責深深的朝她聚攏而至,這陣子她究竟在做什麼?整日沉緬在自己的憂傷當中, 對四周的人事物不聞不問,連拓一她也忽略掉,枉費他是如此愛她、惜她、對她珍而重 之,她真的不配獲得他如此深重的愛,也辜負了他一片深情。
  路湘回房迅速換掉睡袍,立即飛奔到前廳。
  她到達時,前廳已經人聲沸騰了,燈亮得像白晝,來來去去的傭僕十分忙碌,素有 東方盟軍師之稱的毅七負責指揮調度,沒人理會她的出現,也沒人汪意到站在一旁渺小 的她,可是她是多麼渴望能進一步知道拓一的消息。
  因此,當她看到東方龍騰與莫荷心相偕著從內堂走出來時,她激動得不能自己。
  「盟主、夫人,聽說拓一受傷了,為什麼不告訴我呢?」路湘焦急不已的問。
  她知道拓一和妄二去了澳門,臨行前她並沒有詢問他此行的目的,因此對於他受傷 而近這件事,她一點頭緒也沒有,他為什麼會受傷?他的傷勢可嚴重?
  「湘兒,你還沒睡?」莫荷心看到她似乎有點驚訝,知道瞞不過了,才道:「拓一 受了傷,是被炸彈所傷,因為傷勢嚴重,我不想讓你擔心,所以才沒告訴你。」
  路湘像挨了一棍,胸口一陣窒悶。「那麼現在呢?他人」「人正在送回家裡的途 中。」東方龍騰沉聲威嚴地接口,「拓一晚上在澳門受傷後,該地古方十分重視這件事, 我不想節外生枝,已派詠三、真四乘東方盟的私人飛機前去接人,應該快回來了,我們 的私人停機坪就離這裡不遠,盟裡最好的醫師也已經在待命,你毋需擔心,乖乖地在這 裡等就可以。」
  鮮少對路湘說話的他似乎因為自己說多了而有點彆扭,因此一結束話語,便疾步走 到毅七身邊,兩父子交談起來。
  莫荷心知道她擔心,便攏住她的肩膀輕聲安慰,「湘兒,你伯父說得對,你毋需擔 心,該做的我們都做了,拓一過不過得了這一關,就盡人事、聽天命吧。」
  說得豁達,其實她的憂慮更甚任何一個人,拓一是她懷胎十月辛苦生的,怎能不教 她憂心?
  路湘愈來愈恐懼,她手心冰涼,汗卻濕透了她的背脊滲到衣衫……這是一種打從心 底冒出來的恐懼。
  除了等待,她真的什麼都無法做了嗎?
  她不斷為拓一祈禱,希望他平安無事,只要他逃過這一劫,她再也不鑽牛角尖了, 她不再介意她自身的污點,她要開誠公的告訴他,她愛他,她想一輩子留在他身邊,但 願不會太晚,還來得及對他傾吐她真實的心聲,她別無所求,只要他好好的,只要他平 安無事!
  若他不幸死了,她也不要獨活,她必不獨活!
  時間緩緩流逝,因為焦虛的關係,一分一秒都分外難熬。
  終於,花園大鐵柵外一陣人聲沸揚,跟著,拓一被擔架抬了進來,妄二凝青著一張 俊臉跟在後面,詠三、真四與放五隨後而至。
  「爸!」妄二陰著一張臉,他的不滿從在澳門憋到現在,怒火在一瞬間就要爆發, 那些叛徒太該死了,居然為了脫逃不擇手段,埋設炸彈想搗毀東方盟在澳門的分舵,拓 一原可以脫逃的,卻為了救吳舵主那獨留在東方盟裡玩耍的四歲兒子而受到重傷。
  東方龍騰做了個阻止的手勢,眸光一蘊,內斂地說:「什麼都先不要說,救人要 緊。」
  東方龍騰一聲令下,路湘根本沒機會看清楚拓一,他立即被送進東方宅裡的開刀房, 大批人在手術室旁的休息室等待。
  「大伯不會有事的,奶奶,您別憂心。」
  一片肅穆沉寂之中,夏四七歲的兒子東方慎非常憧事地開口安慰緊鎖眉心的莫荷心。
  他雖是真四的兒子,但性情一點都不像其四那麼火爆,反而像詠三極不溫不火,少 年老成,聰穎內斂,若是據他祖父東方龍騰的說法,這孩子具有大將之風,將來必成大 器。
  莫荷心不禁將孫兒緊緊擁在懷中。「慎兒好乖,奶奶沒有憂心,奶奶知道你大伯一 定會沒事。」
  除了東方鎮與莫荷心的對答,室內再無任何聲響,時間在指縫間悄然飛逝,當醫師 疲憊的走出手術室,天色也已大白。
  「張大夫」東方龍騰眼裡的詢問意味不言而喻。
  張大夫說道:「東方盟主,長公子已無大礙,但他傷勢嚴重,雖撿回一條命,至少 得休養月徐才能恢復,我會定期過來為他複診,你們得派個人看護他。」
  這個好消息令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沉浸了」夜的重重陰璃總算離他們遠去。
  「晤,好困,我得去補個眠,這個晚上忙壞我了。」毅七率先表示,很果斷地轉身 就走。
  「公司裡還有會要開,我也先走一步。」詠三跟著走人。
  跟著每個人都紛紛表示另有要事在身,瞬間只剩東方龍騰、莫荷心與路湘。
  莫荷心笑盈盈地道:「湘兒,拓一就交給你了,我和你伯父守了一夜也累了,你年 輕,體力好,進去守著拓一沒有問題吧!」
  路湘感激地看著他們。「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不等他們離開,她輕盈的身子立即飛奔進手術室,見到拓一幾乎渾身都纏滿了紗布, 情況慘不忍睹。
  路湘半蹲在他病床前,深情又不捨的看著纏滿紗布的他,她握住他唯一沒有被包起 來的右掌,放在自己頓邊輕輕摩掌,然後也不管他清醒沒有,便逕自一連迭聲地說「拓 一,我錯了,我錯了!這些日子以來,我故意將你摒棄於心門之外是多麼的傻,我竟沒 發覺我愛你早已超過自己的想像,直到獲知你受重傷的消息,我才幡然醒悟,我不能沒 有你,不能失去你,你放心,我不會再作繭自縛了,我會把一切不愉快的記憶都忘掉, 讓我們重新開始,讓我再一次的從頭好好愛你!」
          ☆          ☆          ☆
  在路湘的悉心照顧了,拓一的傷經過一個半月的調養幾乎已經完全康復,雖然他身 上還留有一些細細的疤痕,但仍無損他的健美體魄。
  就在大病初癒後,拓一帶著路湘來到清風島度假,他打算好好優閒的享受兩人世界, 彌補這一個月來坐困病床的痛苦。
  白天他們在島上隨意散步,島上繁花似錦,開得滿坡姥紫嫣紅,叢林瀑布中別有幽 徑,還有些無害的可愛小動物在林野間奔著、跑著、追逐著,清澈的海水湛藍藍的,白 雲遮蔽了太過炙烈的驕陽,空氣舒服而清新,晚風一拂,吹動椰子樹沙沙作響,煞是詩 情畫意。
  「你擁有這麼一座世外桃源,居然不早點帶我來?」路湘深吸了一口沁人心脾的晚 風,落日傳暉映照在細白的沙灘上,遠處海面霞光一片,反照出波光粼粼,紅日將要沉 落,美景壯觀得教她由衷詠歎。
  拓一擁著她,兩人光著腳丫子踩在沙灘細沙上,他撩起她的長髮,在她耳畔低語著, 「別抱怨,現在這座小島是你的了,你是這裡的女主人,高興住多久就住多久,想永遠 住在這裡也無妨。」
  「永遠住在這裡,就對著你一個人嗎?」她俏皮地一笑。「說實在的,我怕太悶 了。」
  「這麼快就嫌棄我了?」他往她腋下搔癢,又將她橫抱起來打轉,他飛快的轉著, 惹得路湘尖叫連連。
  他猶不放手,威脅地道:「說!還敢不敢嫌棄我?永遠對著我一個悶不悶?快說, 不說就不放你下來!」
  「你……你小心你的傷……我說……我說……」路湘笑得氣喘咻咻,咯咯地喊著, 「我不敢嫌棄你!幾輩子對著你一個也不悶,能跟你在一起太開心了,你是我的神、我 的愛人、我的主人、我的親人,我的——」
  「丈夫!」他替她接口,將她放了下來,旋即又低頭尋找她的唇瓣,他吻住她那兩 片柔軟細緻的嘴唇,在晚風中的沙灘上與她熱烈擁吻。
  她輕輕倚著他,將雙唇完全交給他,他吻得激烈,她也熱烈的回應著他,唇齒交纏 間,一股說不出的激情在他們週身漫開。
  很快的,夜晚來臨了。
  晚上路湘親自下廚煮了幾道尼亞斯的家鄉菜,拓一開了瓶他珍藏的法國紅酒,兩人 在島上的別墅裡,坐在房中的地毯上對酌。
  露台敞開,夜風吹拂進來,米白色的美麗窗簾隨風搖曳.滿天的星光燦爛是他們談 心的陪襯,而室內流浪的薩克斯風樂曲則是最佳的催情劑。
  「在澳門炸彈爆炸的那一刻,我只想到你,我想要是我死了,我自定也會跟著我 走。」靠在沙發上,他擁著她細潤的肩膀,讓她將頭靠在他肩上,兩人都喝了幾杯,因 此都薄有醉意了。
  「你有那麼大的魅力嗎?」她嘴角揚起薄薄笑意,故意不承認當日她的憂心焦急, 其實他說得沒錯,她當時確實有那種想法,他若死了,她也不想獨活,她戀他之深,若 失去了他,她的生命還有什麼意義?
  「沒有嗎?」拓一低頭盯著她嫣紅絕麗的容顏,她圓領下高高聳起的胸部是那麼誘 人,他們已經好久沒做愛了,自從他被炸傷之後就中止了肌膚之親。
  換言之,他禁慾已久,而今晚他的男性慾望已到達最高峰,硬挺得讓他難受至極, 再不洩洪不行。
  她笑著搖頭。「老實告訴你吧,我只想著,要是你死了,我就回尼亞斯,請公主幫 我婚配……」
  「你敢!」他捏住她下巴,一下子咬住她的嘴唇。
  「好痛……」路湘輕輕呻吟。
  她的呻吟讓他胸口一陣燥熱,下腹腫脹不已,痛苦地道:「湘兒,別再誘惑我,我 忍不住了,今晚我要你!
  他放開咬著的芳唇,轉而溫柔不已地深吻她,舌頭與她交纏著,雙手情不自禁地伸 進她的衣服裡解開胸罩,恣意撫弄她聳挺的玉潤雙峰。
  「拓一……」路湘攬住他的頸子,任他在她胸前飽覽揉擰,快感隨即從她體內竄起, 這一個多月以來,她天天渴望.他的撫摸、他的觸碰,只是礙於他的傷勢,他們幾度欲 發的激情總是發乎情、止乎禮,讓兩人都壓抑得好痛苦。
  「你真美,湘兒!」拓一撩起她的衣服,托著她白嫩動人的雪峰,低頭含住她小小 的蕾尖,她豐滿得令他發出滿足的歎息。
  他將她壓倒在地毯上,脫掉她剩餘的衣物,自己也迅速的脫到只剩性感三角褲。即 使穿著內褲,他的挺立還是不容忽視,路湘迷戀的看著他,動手為他脫掉那件束縛。
  縱然不是第一次看了,他的傲然挺立仍然令她臉紅心跳,他壓著她透紅的姣美身子, 在第一時間滑進了她體內。
  「哦…」路湘輕吟出聲,她以為沒有那麼快,以為他還會再愛撫她一會,可是沒想 到他那麼迫不及待,竟然立即就緊緊埋進她的窄穴裡。
  拓一迅速的抽動起來,緊緊抱著她的身體,扯住她的唇瓣激增熱吻。
  他的速度快得讓她渾身酥軟,只覺得下處濕潤不已,他每一下衝刺都讓她歡愉痙攣, 吟哦出聲,一波波的配合著他身下的動作,讓他更加心落神馳,情慾勃發蔓延。
  他放開她的身體,雙手擋在她身側,下體的沖搗愈形勇猛,放肆地在她身上馳騁攻 掠,她嬌救無力地任他衝刺深送,漸漸的被他逼上高峰,嘴裡不停地喘著氣,他哪裡像 才受過重傷的人?他的陽剛氣總讓她整個人都迷亂了。
  「我要你,湘兒!」拓一的聲音漸漸瘠瘤了,敞著的四台吹進涼涼的風,房裡的兩 人卻汗濕了。
  他劇烈的喘息著,律動中更加衝進她的深處,她的潮濕溫暖有如吸盤一般緊緊將他 的昂藏合住,他無法忍了,一舉噴射在她體內。
  「湘兒……」他發出滿足的低吟,整副身軀壓在她柔軟的身上,她高聳的雙峰被他 壓得擴散開來,牴觸的感覺意又挑起他無比的情慾。
  路湘緊緊抱住逞欲後的他,感覺他的身體仍在跳動,餘韻猶存,彼此的體內都還殘 留著對方的體溫。
  無論是今天羞澀的她,抑或是上一次做愛時放蕩的她,他都憐愛不已,雖然他知道 她上回的放浪是因為出於自棄的關係,因為她傻氣的自認自己已經不純潔了,而故意表 現得十分妖媚,儘管如此,那時的她仍教他心動難抑,心愛女人的嫵媚總是讓人無法抗 拒。
  「在想什麼?」她撫摸著他留有細細疤痕的胸膛問。
  「我想……」他笑著吻住她輕啟的朱後,動情的低喃:「我想再要你一次!」
          ☆          ☆          ☆
  拓一與路湘在清風島上住了十幾天,有時吹吹宜人的海風,有時夜裡雙雙躺在沙灘 上手牽著手數星星,浪漫地春潮汐起落,剎那間他們有種錯覺,這好像已經是他們的一 生一世了。
  對於拓一來說,有卿相伴,他夫復何求?對於路湘來說,有君相伴,她也再無所求, 一切是那麼的隨心所欲,無所謂誰還就誰,他們默契十足,總知道對方需要什麼。
  他們過著神仙眷侶般的生活,拓一還很壞心地教羞澀的她裸泳,當然,裸泳的結果 往往總是變成他把持不住,在海水裡大膽的要了她,而她,自然抵不過他的死纏爛打和 勃發情慾而依了他。
  日子飛掠而過,路湘的心情比初抵新加坡時開朗許多,拓一知道她不想提她生父之 事,也就不逼她了,兩人都絕口不提,當沒有那回事。
  只是,不提歸不提,他們都心知肚明,發生過的事焉可以當沒有發生。
  路湘仍是在乎的,就因為她在乎,所以她害怕提起,她不曉得如何去面對,她是鴕 鳥,蜷縮在這小小的島上,只盼永遠不要面對現實。
  她在島上過得愜意,然而暴風雨的氣息卻隱隱夾雜在風平浪靜之中,像是隨時會爆 發,又不知道何時。
  唉,別想了,路湘搖搖頭,她不是一再告訴自己別想嗎?那麼就不要想,專心做蛋 糕吧,她今天一定要烤出一個蛋糕,否則就枉費了這些材料,這些做蛋糕的材料可都是 早上她打電話請子蔚幫她送過來的,不烤出蛋糕來就太對不起子蔚的熱心了。
  「來,別忙了,我有東西要給你看!」拓一衝進廚房裡拉住她的手,阻止她看食譜 學烘蛋糕的雅興。
  「什麼事這麼急?」她笑著洗掉一手的麵粉,知道自己不可能靜心做蛋糕了,因為 他擺明了非要叫她出去不可,而她總是無法拒絕他任何要求,這點可真糟。
  「看了就知道!」
  他興奮的拉著她到屋外,一直奔跑到椰林茂密處,那裡棗遠遠的沙灘上,停著一艘 小巧的白色小船。
  「你瞧,你不是一直想要艘小船嗎?我給你弄來了。」拓一勾起一抹笑容。「就叫 它湘雪號吧,我們來為它上漆。」
  路湘感動不已的看著那艘白色小船,緩緩走近它,伸出手輕撫白色的船身,湘雪號 棗這正是她的名字。
  她真的不得不動容,拓一總是那麼費心地要讓她高興,她隨口說想要一艘小船,他 就記在心上,還真給她買來。
  拓一把刷子交到她手上,催促著,「別發呆了,我們上漆,這可比你窩在廚房裡揉 那些麵粉有趣多了吧?」
  他早已買好一堆各色油漆,準備大展身手,於是他們開始為船身上油漆,玩得不亦 樂乎,把整艘船漆得五顏六色。
  一直到漆已上了三分之二船身,子蔚的身影出現了,他在遠處揚聲大喊,「拓一少 爺,你的電話,詠三少爺打來的。」
  小島上的收訊不良,因此手機往往無法接通,要通訊還是得靠電話。
  拓一興匆匆地道:「我回去聽個電話,你負責把剩餘的部份漆完,晚上我們來個戶 外燒烤大會,把大家都找來!
  「好。」路湘嫣然一笑,都聽他的。
  拓一去聽電話了,寂靜的沙灘上除了偶有風吹樹梢動的沙沙聲之外,別無聲響。
  路湘專心地上漆,嘴裡輕輕地哼著尼亞斯的民謠,當腳步聲緩緩的接近時,她嘴角 微揚笑意,會心一笑。
  她頭也沒回,笑盈盈地問:「這麼快就聽好啦!有沒有讓詠三轉告大家,晚上來燒 烤呢?」
  拓一沒有回答她,她又笑,「怎麼啦?聽完電話變啞巴了嗎?詠三說了什麼……」
  驀地,她的頸子被一雙細緻的大手緊緊勒住,她驚呼棗聲。
  「拓一!」不,不是拓一,他的手粗糙結實,他當然也不會如此對她。
  一個低沉的嗓音命令她,「不要掙扎,否則你會死得更快。」
  旋即,他大步繞到她身前!一雙精銳的眸於陰冷的盯著她,手仍然纏繞在她頸上。
  路湘駭然地看著他,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臉色一片蒼白,唇色漸漸隱去,眼 裡寫滿無助。
  她怕他,她終於知道他當日帶給她的陰影有多大了,自己竟是這麼怕他,打從心底 對他的出現恐懼無比。
  「你應該不會意外才對。」妻尊強狹長的利眼沉鬱的半瞇起來,他臉上那道拓一造 成的長長疤痕,使他的俊臉看起來多了三分戾氣,他看著她,冷絕地說:「自從你出現 之後,我母親就更痛苦了,她現在精神衰弱得要住院,你滿意了?得意了?勝利了?」
  「你要做什麼?」路湘顫聲問著,他說這些做什麼?他母親正是殘害她母親的兇手, 他有什麼資格如此指責她?
  他扯開嘴角,泛起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沒做什麼,只不過要毀了你,讓你的 存在再也不能危害到我母親而且,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吧?」他微微一笑,一字一字地 說:「就是殺了棗你。」
  說完,他從袖中抽出一把薄長且利的刀,銀白色的刀身在亮燦燦的陽光下顯得刺眼 無比。
  那把刀,從竇尊抓手中筆直的刺向路湘的胸膛……
          ☆          ☆          ☆
  「不會吧?」拓一皺皺眉頭,對於詠三傳來的訊息不實可否,不信那傢伙在知道湘 兒是自己親妹妹後,還會對她不利,而且就算他想怎麼樣,他老爸竇保皇也不會允許, 手足相殘,太不孝了。
  詠三勸道:「千真萬確,大哥,你不能不小心提防,竇尊弼不是一般人,他在竇幫 主面前很軟弱,但平時卻很殘暴,什麼殘酷的行為都做得出來,你不可等閒視之。」
  拓一頓覺不妙。「喂,詠三賢弟,你該不會派了什麼人來保護我吧?」
  「沒有。」詠三愉快地笑道:「只是慎兒想上清風島獵野兔,真四和毅七陪著他一 道過去而已。」
  拓一翻了個白眼,他就知道!
  「好吧,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認為一切都很平安,他們肯定是白跑一趟了,但我 會很好心的留他們下來享受燒烤美味,如果你們有興趣的話,晚上自己上島來吧。」
  「大哥,你還是要小心,切記!」詠三再三叮嚀。
  掛上電話,拓一順手開了罐冰啤酒解渴。
  詠三也太多慮了,居然說他得到消息,竇尊弼已經入境新加坡,而且此行目的是湘 兒,準備對她不利。
  唉,就算那傢伙來新加坡又怎麼樣?也不可能爬到這座島吧,再說島上有他又有子 蔚,兩個大男人難道保護不了一個湘兒嗎?
  拓一信步踱回沙灘,準備驗收路湘的塗鴉成果。
  但是,當他愈來愈接近小船的所在地時,他看到了一個自己怎麼也無法相信的景象, 原本潔白的沙灘上竟染滿了觸目心涼的鮮血,令他心急欲狂。
  拓一拔腿往小船奔去,見路湘毫無反抗之力的倒在細沙上,已奄奄一息,而竇草擁 正舉刀死命的往她身上刺,他眼也紅了,發也亂了,一副想責她於死地的瘋狂模樣。
  「我要殺死你!殺死你!殺死你……」
  拓一奔過去,一腳踢走竇尊弼手中的刀,看到路湘渾身血痕,驚怒焦急的大喝, 「住手!你瘋了!她是你妹妹!」
  「是你。」見到拓一,竇尊弼的目光瞬間又散發出野獸般的利光,他摸著自己臉上 難看的疤痕,突然發狂的撲向拓一。「我連你也殺!」
  拓一被突如其來的狠撲倒在沙灘上,媽的!這傢伙精神有問題,居然來殺害自己的 妹妹,現在連他也要殺。
  不行,他得快擺脫竇尊弼去救湘兒,再晚,她的小命就不保。
  礙於被竇尊潞壓著身體,拓一索性由下而上痛揍竇尊弼一拳,他記掛路湘,無心戀 戰,誰知竇尊弼像要跟他同歸於盡似的,死都不放他走,他們扭打在一塊兒,竇尊弼死 纏爛打,使他一時之間竟無法脫身。
  「大伯!」東方慎的聲音在遠處響起。
  拓一精神一振,大喊,「好慎兒,我在這裡!
  太好了,援兵來得正是時候。
  真四與毅七飛奔而至,血腥的畫面在他們預料之中,只是沒料到竇尊弼會來得那麼 快,幸好他們有趕來。
  真四在第一時間丟出繩索套住竇尊弼的頸部,毅七則過去查看路湘的傷勢。
  「這是什麼鬼東西?放開我!」竇尊粥因頸陷繩中而狂怒不已。
  真四那絕妙的套繩功夫一下子便將瘋狂的他給制住了,東方慎小心地從懷中掏出一 瓶噴劑,對著竇尊弼鼻口一噴,瞬間他失去了知覺,再也不能亂吠亂叫。
  毅七皺眉道:「大哥,她傷得很重,這個竇尊弼夠狠,對自己的妹妹居然下這樣的 毒手。」
  「湘兒!」拓一心急的抱起路湘往渡口奔去。
  毅七隨即跟上,真四則負責處理繩中的餘孽。
  拓一緊鎖著眉頭,他真後悔弄了艘小船來給她,若沒有這艘小船,她此刻人還好好 地待在廚房裡學烤蛋糕,怎麼會在這裡血流成河呢?
  她要好好的!她一定要好好的,他不能失去她,萬萬不能!
  
  ------------------
  晉江文學城 掃校
  sunrain 掃瞄, ^^^雨晴^^ 校正
雲台書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