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香鬢影的企業家領袖酒會,與會者都是政商名流,華麗的會場以及紳士淑女們考
究的衣著,交織成一片上流社會的繁華景像。
奕東一個人端著杯雞尾酒走出會場,會場外是座大型游泳池,在月光的映照下波光
粼粼,但有幾許寂寥的感覺,就像此刻的他一樣。
今天他本不想來的,偏偏奕西出國考察,奕南不知所蹤,最好用的奕北部臨時得了
腸胃炎,上吐下瀉兼發燒,現在還可憐的抱病在床,什麼都不能吃,在無人可頂的情況
下,他只好自己來了。
距離他與樂童不歡而散已經五天了,誰也沒主動找誰,他不知道他們這樣算是什麼?
就這麼分手了嗎?抑或這就叫冷戰,看看誰先憋不住,舉白旗投降。
依他的瞭解,他知道樂童不可能拉下臉來找他言和,她也是屬於倔強一族,而他也
不願去扮演那只投降的烏龜,那天把話好得那麼滿、那麼絕,現在叫他去找她,他真的
覺得要跨出這一步,好難!
難道這段感情就這麼消失了嗎?來得快,去得也快,他還沉陷在愛情當中,愛神卻
已抽身遠退。
報上說樂童已經與電影的拍攝大隊到巴里島去了,他們拍到那場親密接吻戲了沒?
她與那姓任的小子會不會真迸出什麼見鬼的火花來?她——她有沒有一點,一點點的思
念他呢……
「屠總裁,什麼事情煩心,怎麼一個到人外頭來了?」關淇笑盈盈的朝他走近,獵
物落單是她的絕佳機會,聰明的人都會把握。
屠奕東這個男人她很心儀,尤其是上次他送她回家,路途遙遠,他一句抱怨都沒有,
還那麼關心她的身體狀況,現在這種好男人已經很少了,她覺得他們旗鼓相當,如果他
們結合那就太完美了。
「沒什麼。」他才不會那麼隨便把自己的心情吐露給一個野心勃勃的女人知道哩。
「不是沒什麼,只是你不願與我分享罷了。」關淇突然很一針見血的說了句,接著,
她笑了笑,不以為意的道:「真的很謝謝那天你送我回家,我說要請你再吃一次飯,不
知道什麼時候有這個榮幸?」
「舉手之勞而已,關小姐實在不必這麼客氣。」他才不要再和這個女人吃飯哩,她
的妄想症那麼嚴重,跟她吃過一次飯就說她不承認也不否認要嫁給他,如果吃第二次,
她就承認她已經嫁給他了,那還得了?
關淇面不改色地說:「屠總裁,其實我也不想跟你這麼客氣,反正以後我們很有希
望成為一家人的,不是嗎?」
他皺了皺眉。「我不懂你的意思。」
又來了,又來了,這個女人的妄想症又來了,如果選全國十大女傑出青年獎時,他
一定推薦她,妄想得那麼徹底,傑出!
「上次我跟你提過的,屠、關兩家聯婚,不知道你考慮得怎麼樣?」她眼裡閃著亮
晶晶的光芒,專注的看著他說:「我們兩家聯婚一定會轟動政商界,到時候我三個姊姊
必然知難而退,日風集團的下任董事長非我莫屬!」
他皮笑肉不笑的道:「那還真恭喜你了。」
跟這種女人在一起也太可伯了,滿腦子算計,連對自己親人也要如此深謀遠慮,如
果結了婚,搞不好哪天她就來算計他的屠氏集團。
關淇眼睛一亮。「這麼說,屠總裁你答應和我聯婚嘍?」
真是太順利了,她就知道她關淇魅力所向披靡,只是沒想到那麼簡單就可以讓屠奕
東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當然不答應。」他直截了當的說,「我對只有利益沒有愛情的婚姻沒興趣,你去
找別人合作吧。」
關淇這種惟利是圖者,想必跟她志同道合的大有人在,喏,光說在這個會場裡吧,
就一定有覬覦日風集團的人,不過那不會是他屠奕東。
「愛情?」關淇惱羞成怒,她嘲弄地笑了笑。「屠總裁,沒想到你那麼幼稚。」
他淡淡地道:「隨便你怎麼說,總之,我不想再跟你的名字有任何牽連,日後你在
發表什麼談話時,請你三思而後言。」
劃清界限,以免樂童再誤會他,這個關淇也是害他與樂童弄到這種地步的罪魁禍首
之一,還有那個任見思,想到任見思他就心情不好,該死的任見思,居然妄想吻他的樂童?
「屠總裁,跟我的名字牽連在一起有什麼不好?」她也惱怒了。「我們兩家聯婚的
好處極多,光是說股票吧,我們結婚那天一定會漲到最高點,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答應?」
他懶洋洋的道:「謝謝你的抬舉,我暫時不考慮跟商場上的名人結合,如果有這個
需要的話,我會派我的秘書通知你。」
他知道關淇絕對可以成為他的賢內助,幫他在商場上披荊斬棘,與他一同共創屠氏
與日風美好的未來。
可是,他對她一點感覺都沒有,難道他要夜夜抱著尾狐狸睡嗎?
他忽然看清楚了,清明透澈。
就在關淇不斷向他強調與她結合的好處時,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要這種婚姻,即使
樂童年紀輕又如何?他跟她在一起時感覺很自在,他從不須對她設防,也不需要計算她
可以給他多少好處。
人並不是在某個年齡一定要喜歡什麼樣的東西或人、事、物,就像他,一個大男人,
身份又那麼尊榮,可是他卻打從心裡喜歡凱蒂貓那種叫人一看就心情大好的可愛圖案。
他跟樂童在一起,或許會有人說他們根本不相配,或許是說他配不上樂童,或許是
說樂童配不上他,總之,避免不了滿城風雨就是,但此時此刻,他想遵循自己的感覺;
愛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他愛樂童,愛她的一切,而愛她這件事也勝過一切,沒有什
麼比這個更重要的了……
關淇被他那輕藐的語氣給激怒,惱怒下,她口不擇言地道:「屠總裁,難道你真和
那個小歌星在談戀愛?你不要被她年輕漂亮的外表給騙了,歌女都是無情的,將來你小
心後悔莫及!」
「你喜歡凱蒂貓嗎?」不理她的激動宣言,他忽爾問她。
她一愣,「什麼?」
「你喜歡凱蒂貓嗎?」他面帶微笑,再問了一次。
「那是什麼東西?」她稀奇的揚起了眉,她怎麼完全不懂他在說什麼?他怎麼突然
跟她談起貓來,莫非他對養寵物有興趣?如果他喜歡養貓的話,她不介意讓他們兩人未
來的家裡多隻貓。
「沒什麼。」他笑著搖了搖頭,果然,她不知道,道不同不相為謀,他還是趕快找
那位和他道相同的佳人吧!
擺下酒杯,他舉步而去。
「你要去哪裡?」關淇在他身後喊。
「去找欣賞凱蒂貓的人。」他笑著揚聲對她說,但腳步沒停,往停車場的方向而去,
不知道現在有沒有到巴里島的班機,如果沒有,他會包一架專機去!
關淇急了,提起裙擺追上去。「你喜歡貓,等酒會結束,我們一起去寵物店買,你
別走呀!你忘了嗎,你待會還要致詞,你不可以走……」
他不管她,逕自揚長而去。
巴里島
碧海藍天,南國風光,樂童接過小沁遞過來的椰子水,工作人員還在準備,她偷得
浮生半日閒,可以小小的欣賞一下這個她沒來過的島嶼。
坐在椰子樹下看海,一望無際的白色沙灘讓她想起她獻出初吻的地方,造景有異曲
同工之妙,但她的心情已今非昔比。
該死的屠奕東!為什麼他們會弄成這樣?難道真要從此老死不相往來?他也太小器
了吧,堂堂一個大男人,居然跟她這個小女子計較,說她任性,說她驕撤,她真不知道
她哪裡驕傲了?連她對手的歌迷都沒這樣批評過她,他怎麼可以這樣誣陷她?
明明就是他不好、他不對,他和那個姓關的女人傳出緋聞,他還反賴她跟任見思有
曖昧,她才沒有跟任見思怎麼樣呢,他約過她幾次,可是她都拒絕了,她的心裡只有他,
她也只屬於他,對他如此忠誠,他還懷疑她,簡直莫名其妙不可原諒!
她咬牙切齒的想,她才不要原諒他,分手就分手,就當地從來沒認識過那個可惡的
偷心賊,她前程似錦,不談戀愛又不會少一塊肉,現在她反倒還落得輕鬆愉快呢!
「樂童,怎麼了,這幾天你都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和屠總裁吵架了?」小沁關心的
問。
「吵架,何止!」她哼了哼,吸了口椰子水坦率地說:「我們分手了。」
小沁和歐陽沛都知道她跟奕東在一起的事,如果平常不是他們兩個幫她掩護,她也
沒那麼多時間可以和奕東見面,尤其是小沁,因為她是屠奕東的崇拜者,所以幫他們幫
得更賣力。
「分手了?」小沁相當驚訝。「怎麼會這樣?你們不是好好的嗎?上禮拜天你還到
他家去吃飯,怎麼……」
「就是那頓飯惹的禍。」她故意滿不在乎的說:「他認為我跟任見思有什麼,我說
沒有,他要誤會就隨便他好了,反正像他那種男人滿街有,隨便再找一個就好了。」
「他也是在乎你呀。」小沁緊張的說,「現在你跟任見思拍戲,報上天天都有你們
的消息,他看了當然緊張。」
「緊張我?」她不以為然。「如果緊張我,他當初就不會知道我要拍吻戲還無動於
衷了。」
「有哪個男人會不緊張自己的女朋友跟別的男人拍吻戲,或許他只是不想讓你覺得
不自由,又或者,他是體諒你的工作……」
「沒用的、現在說這些都沒用了,我們好不了了。」
其實她也檢討過,過去他們也偶爾會鬥嘴。可是都沒這次鬧的凶,她衝出屠家當晚,
他居然連一通關心她有沒有安全到家的電話都沒有,接著,她收拾行李和劇組飛到巴裡
島,自此和他斷了音訊。
如果他有心的話,他會知道她在哪裡的,可是他並沒有來找她,那表示他根本不在
乎她的存在與否,她對他來說是沒有意義的,他已經厭煩她了,他現在恨不得擺脫她這
個任性的小女朋友去娶大財閥的千金!
「樂童,要拍了。」歐陽沛揚聲喊。
樂童站了起來,她深吸了口氣,今天就是要拍那場港、台眾所矚目的熱吻戲,導演
說會清場。可是她還很緊張。
「樂童……」小沁擔憂的看著她。
「我沒問題!」
她朝工作人員走去,任見思已經準備好了,他穿一條深藍色泳褲,古銅色的肌膚非
常健康,陽光般的笑容是他吸引歌迷的主要原因。
「嗨!」任見思笑著跟她打招呼,他不諱言他喜歡這個女孩,身為小天後,一點驕
矜之氣都沒有,很難得的開朗、瀟灑,率直,如果不是他們兩個都是萬人迷偶像的話,
他會不顧一切追求她,直到她點頭答應他為止。
她皺了皺眉頭,任見思的笑容讓她不自在,待會她就是要跟他現在正在笑的那張嘴
巴相接觸,想起來為什麼會覺得好嘔心?
她喜歡奕東的吻,輕輕的、柔柔的,他從不粗魯吻她。
唉,為什麼他們會吵架?
爭吵的源頭是什麼,難道是他們太在乎彼此了嗎?她氣他跟關淇傳出的婚事,他則
不滿她與任見思朝夕相處還要接吻。
太在乎了,所以才會吵,還吵得那麼絕裂,說了許多傷害對方的話,也給對方看到
自己面目可憎的一面。
老天,她想跟他和好!她無法再欺騙自己了,她好想、好想、好想、好想他!
她知道即使和好了,他們往後還是會面臨許多更要爭吵的事,可是她不想失去他,
一想到他有可能捨她另娶大財閥千金,一想到他溫柔的抱著別的女人,她就酸楚不已。
沒有情侶不吵架的吧,情侶不就是這樣嗎?總要經過不斷的爭吵與和好才會長長久
久,她相信他們可以經過這次的考驗的,沒理由為了這一點點小事就分手吧?都怪她太
不坦率了,明明希望他開口要求她不要拍吻戲的,卻又不說出口,她坦率點不就好了嗎?
一切問題也都會沒有了。
突然之間,她好想見他!
「導演,我不拍了。」就在一切準備工作已就緒時,她突然毅然決然的提出要求。
「不拍?!」大家齊齊呆住,導演也霍地一聲從導演椅裡驚跳起來,工作兼度假的
好心情消失了,惡夢霎時從天降臨。
「我不拍這場吻戲,但我可以做做樣子,讓你以角度取替。」她還沒那麼惡劣,不
至於讓導演換掉她這個女主角全部重新拍過,她不會讓導演先前的心血前功盡棄的。
「樂童,你三思呀!你這樣算是違反了合約規定,要付違約金的哪!」導演苦惱的
說。
「我願付違約金。」她不在乎那些違約金,只要能給奕東安全感,能令他放心,多
少錢她都無所謂。
「你……你……」導演又是搖頭又是歎息,人家都願意砸錢了,她還能說什麼?果
然是最難捉摸少女心,談合約的時候好好的,一直也拍得很順利,都沒出什麼問題嘛,
可是現在卻突然一聲不拍了,讓她連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我很抱歉。」她深深的向導演及在場工作人員鞠躬致歉。
導演沒轍地道:「既然你不想拍,我也不能勉強你,算了,我就以取角代替吧,只
要角度取得美,相信觀眾一定還是以接受。」
在導演萬般無奈以取鏡代替熱吻的情況下,戲拍完了,大伙也收工了,這是這部電
影的最後一個鏡頭,曲終人散,歐陽沛跑去跟導演致歉,代表唱片公司請所有工作人員
吃飯,而小沁則回飯店收拾行李去了,沙灘獨留她一人。
整個大海反射著夕陽餘暉,夕陽溫柔的拂照著沙灘,遠處海天一色,景致如此迷人,
而她卻心緒寥落,若有所失。
這個時候,奕東會在做什麼呢?他有沒有想她?或者,他根本一點都不想,像她這
種一點都不善解人意的女朋友才不值得他想哩。
踢著沙灘上的小石子,她自嘲的苦笑,真是糟糕,她從來沒有那麼牽掛一個人的感
覺,這些感覺那麼真實,讓她無從招架。
明天她又要飛到香港舉行歌友會了,下禮拜二她則要到澳洲會見她下一張專輯的美
籍製作人,明日復明日,她與他,不能再見了嗎?
驀地,海上一陣騷動吸引了她的目光,那是什麼?她半瞇起了眼睛,不會吧,凱蒂
貓水上摩托車?
真的!那是凱蒂貓水上摩托車,有人騎著摩托車破水而來,氣勢萬千,她呆立在原
地。
摩托車在她面前停下,那個騎車的人也戴著一隻凱蒂貓面具,他光裸著上身,穿一
條藍色牛仔褲,昂藏的裡肌閃耀著小麥顏色,她心裡隱隱有譜,又不敢相信他真會來向
她低頭。
他也是倔強的不是嗎?是他嗎?是嗎?
「你——戲拍完啦?」奕東的聲音從面具底下傳來。
「嗯。」她想笑,滿溢的笑意不知道是為了他這可愛的造型,還是因為他先來找她
了。
「聽說你——沒拍那場吻戲?」聲音略帶竊喜又像壓抑。
她沒回答,反問道:「你要一直這樣跟我講話嗎?」這樣雖可愛,可是她實在不習
慣。
他一板一眼地說:「如果你答應原諒這個不懂你的心的愚昧男人,我就以真面目示
人。」
她憋住笑意,太可笑了,她又不是沒看過他的真面目,什麼嘛!
「好,我原諒你了。」看在他那麼有誠意扮凱蒂貓來取悅她的份上,她不想原諒他
都難,更何況她剛剛已經檢討過了,錯不全在他,這次的事,她也要負一半責任。
他忽道:「那麼你過來。」
她依言對他靠過去,驀地,他出其不意的摟住她的腰,面具掀開的那一剎那,他的
唇也蓋上了她的唇!
熱吻交纏間,她臉紅心跳難以自己,還好她沒跟任見思接吻,否則她一定連自己那
一關也過不了。
也難怪他會大發脾氣啦,女朋友跟人家接吻,是人都會生氣。
熾熱的吻結束後,他看著她,誠懇的、坦率的說:「樂童,聽我說,我對你太不誠
實了,其實我根本無法接受你是萬人迷的事實,我違背我自己的心意,嘴巴上說支持你
繼續在演藝圈發展,那不過是我可笑的想表現我的紳士風度罷了,其實我哪有什麼紳士
風度,我嫉妒得要死,尤其對那個任見思!」
她笑意盈盈,她就等他這麼說,今天他總算上道了。「你早這麼說不就好了。」
他彆扭的粗聲道:「我拉不下臉來嘛。」
她笑問:「那現在呢?現在就拉得下臉來了嗎?」
「我想通了,相愛就要互相遷就,你喜歡唱歌就唱吧,我願意做你背後的秘密情人,
直到你厭倦了不想唱為止。」他很慎重的看著她說:「我發誓我現在講的話都是真的,
沒半分勉強,我是真的想通了。」
「誰要你做我背後的秘密情人,我才不要讓你為我犧牲,落你口舌。」她一哼。
「難道我自己不想唱了不行嗎?」
「樂童,你……」不會吧?他會那麼幸福……
「我要為你正式退出歌壇。」她鄭重的說。
「退出歌壇?你可以嗎?」他很懷疑,她可以那麼輕易丟掉她現在所擁有的名利,
這需要很大的勇氣。
她一揚頭,堅毅浮上瞳眸。「為什麼不行?日本的山口百惠做得到,我同樣也做得
到到!」
她會證明給他看的,沒有了掌聲,沒有了舞台,她仍然可以另外擁有一片天,一片
不同於焙麗舞台的天,人不是非要走什麼路不可,路是自己創造出來的!
「你捨得那些掌聲?」他希望她考慮清楚,不要只是一時衝動,只退出歌壇兩天又
復出。
她篤定自若的微笑。「我曾經經歷過,夠了。」
即便現在退出歌壇,她也沒有遺憾,台灣的樂壇因她而改寫,她創新的幾項紀錄至
今無人能破,未來也可能沒有人可以突破,如此傲人成就,已足夠她一生津津樂道,還
有什麼可留戀呢?
「不當小天後的日子會很無聊哦。」他暗自竊喜不已,不過還是很有公德心的提醒
她。
她一點也不怕他的恐喝。「我可以專心創作給別的好歌手唱,另外,我也想重回校
園繼續未完的學業。」
到這個時候,他終於敢露出喜上眉梢之意了,不過他還是故意平靜地說:「看來你
都安排好了,我知道我想阻止你也沒用,那我就不阻止你了。」
哈!早知道這次吵架的收穫那麼大,那他就豁出去早點跟她吵嘛!
一年後
飛機劃過天際,新加坡航空公司的服務一流,待客親切,實至名歸。
「我覺得這裡這樣改一點會比較好。」樂童請空姐將她的餐盤收走,繼續剛剛一餐
前她的創作。
奕東揚揚眉,逞自喝著他的紅酒。「閣下娛樂不忘工作,佩服、佩服。」
樂童抬頭看了他一眼,微笑道:「你以為我是你嗎?只會壓搾奕北。」
他不以為然地反駁道:「那怎麼能說壓搾?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他樂在其中。」
她慧黠地調侃道:「這是最新的開罪方法嗎?自己懶散,反倒賴奕北有自虐狂,嘖,
你還是不是人家大哥呀?」
他眼睛在笑,但嘴巴哼地一聲道:「那你呢?你還是不是人家大哥的女朋友呀?出
來度假還工作,晚上再這樣,小心我罰你在浴缸裸泳給我看。」
她露出笑意,打他一記。「不跟你扯了,別打擾我工作,這首歌下禮拜就要交了,
我這幾天非寫好不可。」
她專心的回到紙筆上頭去了,手拿著筆不時地塗塗改改,嘴裡則跟著哼哼唱唱,看
曲調順不順。
奕東忍不住偷覷著她,用一種激賞的眼光。
她退出歌壇的這一年來,樂壇又出現了幾位霹靂超猛的歌手,歌壇形成一股勁辣旋
風,好幾家大型國際唱片公司都不停的遊說她復出歌壇,可是她始終堅持立場,從沒動
搖過。
一年前,樂童在電影「日落之愛」上映之際,且締造破億大關的亮麗票房奇跡後退
出影歌壇,眾人一片惋惜的訝然之聲,傷心的歌迷們甚至以百萬連署來挽留她,但她沒
留戀、實現她對他的諾言,自此封喉,不再唱了。
她轉為詞曲創作人,寫的歌曲依然大受歡迎,成為每位唱將級歌手極力邀歌的金牌
詞曲創作人,版稅的收入足以讓她坐擁豪城,不愁吃穿。
另一方面,她進入高中就讀,繼續她未完的學業,未來的目標朝女建築師邁進,希
望進入大學建築系。
這一年來他們發展得很順利,雖然偶爾還是小有口角,可是因為樂童已經不再具有
明星身份,所受到的矚目也少了,報上也不再出現各種風風雨雨。他們相處起來便如倒
吃甘蔗,愈發細水流長。
這次他們到新加坡參加他一位大學同窗的婚禮,順便要在聖淘沙度假,可是樂童還
是不忘帶著她的工作出來,現在她對詞曲創作的興趣比以前更濃,好像寫歌給別人唱紅
了,比她自己唱紅還有成就感似的。
飛機緩緩的降落於跑道上,炙熱的天氣是新加坡長年不變的氣溫,也因為如此,一
年四季都是到新加坡旅遊的好時機。
一出機場,樂童就戴上墨鏡,然後她從背包裡拿出另一副墨鏡給奕東。「喏,戴上
吧,知道你一定又忘了帶,所以幫你多準備了一副。」
說也奇怪,每當台灣的太陽大些,或是他們相偕到熱帶國家去遊玩時,他就是每次
都會忘記戴墨鏡,因此這次她才聰明的多幫他準備了一副、新加坡的陽光之大可是有名
的,現在果然派上用場了吧。
他不自然的笑了笑。「其實我不需要墨鏡,因為我一點都不怕陽光。」
不怕才怪,他討厭極了那刺眼的陽光,可是,為了怕她認出他就是當初那個墨鏡男,
他說什麼也不敢在她面前戴墨鏡。
樂童挑挑眉。「不怕陽光?是嗎?那你為什麼要一直瞇著眼睛?」
「哦,這個……」他靈光一現,連忙瞎掰道:「我昨天照鏡子的時候突然有個驚人
發現,我半瞇著眼比全睜開眼睛時帥得多,所以我要一直半瞇著眼。」
她半信半疑。「可是你這樣不累嗎?」
哪有人一直故意半瞇著眼睛的,這未免太古怪了吧。
他打哈哈道:「不累,一點都不累,為了你,累死也值得。」
她蹙起眉心。「為了我?」他這樣古里古怪的,還說為了她?
「哦——我是說為了跟你相稱,郎才女貌嘛!」奕東微笑地扶住她肩膀,將她推進
適時停在他們前面的計程車裡。「不說這個了,出租車來了,人家婚禮,我們遲到就不
好了,你說是吧?」
老天,保佑!讓他混過去吧,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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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動掃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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