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磁場」是電流造成的,對整個太陽的物理特性有很大的影響,太陽面上有許多複雜
的運動,也會產生複雜的磁場。
「磁場」是十方烈焰的二龍頭丁維巖,他是德國柏林的工業之首,也操控著世界的工業。
丁維巖在德國境內的影響力無遠弗屆,歐洲國家更是對其自成一國的作風不敢稍有微
辭,因為誰都知道丁氏資金雄厚,富可敵國。
更何況,丁氏又有十方烈焰為其後盾,氣勢固若金湯,雖然丁維巖本人不過來自東方一
蕞爾小國,但此際他的身份已經大大不同,名字抬出去足以壓住每一張政府官員的嘴,與
從前全然不能相提並論。
他叼著一根煙依窗而立,滿屋子的煙味以在宣洩他的煩躁,因為,他沒想到昨天會見到
閉墨穹。
其實,他沒必要照顧墨詠留下來的幼妹,如果馬盧知道了,絕對會很不贊成他這麼做。
可是他就是不由自主這麼做了,當他看見闕墨穹穿著清涼的奇裝異服在酒店裡走動時,
即使那是服裝秀,他已經感到不舒服。
身為男人,必須好好照顧婦孺,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墨詠雖然過世了,斷沒有要她妹妹
在外面受苦的道理。
就算是普通朋友,他也會盡這份心意,更何況是墨詠的妹妹,曾經的未婚妻的胞妹,他
更要將她照顧得好好的……
「嗨,親愛的二哥。」調侃的笑聲揚起,方雅浦一身輕便的休旅裝,興味盎然的踏進室
內。「馬盧說你已經在書房躲了一個小時了,連午飯也不出去吃,怎麼,有心事?」丁維嚴
捻熄煙,驚喜的迎上前去。「怎麼來了也不通知我去接機?」
方雅浦的俊容露出微笑。「你那麼忙,又不像我們做那些小眉小眼的古董生意那麼困,
更何況我們的專機就停在你的私人停 機坪上,還按什麼機呢?」
丁維巖也笑了。「熙上呢?好不好?」
「好!」袁熙上不疾不徐的踱進,她揚唇曬笑。
接著,另一張與袁熙上一模一樣的面孔也探進門內,馮雅倪 興奮的揚著眉宇,英姿颯爽。
「真是太想你了,別來無恙?」馮雅倪條然的說。
「稀客!」丁維巖笑容滿面,「這裡坐。」
傭人立即端來茶點,並為主人將窗子打開,趨散一屋子煙味。
「別高興得太早,她們兩個不是來看你的,她們是專為了看一場服裝秀而來。」方雅浦
優閒的吸了口茶,立即戳破那兩姊妹的慇勤。
「哪裡是,我們是專程來看你,順便看服裝秀。」馮雅倪立即咪 咪笑的道,斬釘截鐵的
推翻了方雅浦的話。
「才怪。」袁熙上瞄了瑪雅倪一眼。「你明明就說那個條曼追 求過你,你拒絕她了,所
以來看她的秀做補償。」
別怪她不顧手足情誼,手足城可貴,愛情價更高,方雅浦跟殿下,她當然幫方雅浦噗。
瑪雅倪笑意橫生的說:「哎,盛情難卻嘛,奈曼一直邀請我,不來說不過去,況且柏林
又不是很遠。」
「還不遠?」袁黑上挑起一道眉。「老大,你從邁阿密飛過來的 耶。」
自從將靳士廉騙到手之後,馮雅倪就一直賴在那裡不回玫瑰 古堡,可憐的玫瑰古堡只剩
荷荷在那裡獨守空閨。
「都在地球上,怎麼算遠嘛。」馮雅倪很豁達的說。
丁維巖笑了。「怎麼都好,我立即叫人為你們準備房間。」
「你會安排一頓很豐富的晚餐給我們,對不對?」馮雅倪對美食最有興趣了,凡風花雪
月及吃喝玩樂之事,她無一不愛。
「沒問題。」丁維巖爽快的答應。
馮雅倪一臉激賞的看著丁維巖。「維巖,你真是太好了,為什麼我沒有早點遇到你呢?
真是相逢恨晚,情深緣淺……」
「殿下!袁熙上皺起眉宇。
又來了,這傢伙又來了。
與方雅浦三人喝過下午茶後,他們三個快樂的去市區逛街,丁維巖則帶著花束,單獨來
到市立醫院。
「闕小姐,她早上已經出院了。」櫃台處的小姐翻了翻紀錄告訴他。
「出院?」他皺起眉宇,昨天他還特別詢問她的主治醫生,那位醫生告訴他,她至少必
須靜養一個月,她居然今天就出院?
「是的,聞小姐不顧醫生的反對,她堅持要出院。」櫃台小無奈的說。
「謝謝。」離開醫院,丁維巖立即駕車轉往裡朵酒店。
原本他是來聽她的答覆的,他希望她可以重新做一名學生,不必再辛苦的在舞台上工作,
可是看來她並不以為在舞台上工作是辛苦的,他臆測她是回酒店走秀去了。
停好車,他直接要求酒店的服務人員帶他到來曼服裝公司的化妝間去。
偌大的化妝間裡一片沸騰,但闕墨穹並不難找,她高姚纖瘦的身材與那一頭烏亮的黑髮
是註冊商標。
他朝她走過去。
「墨穹。」
他在她椅子後打住腳步,化妝師正在替她上彩妝,而她早已從鏡中看到他在找她。
「迪亞,你先休息,待會再過來替我上妝。」她吩咐她專用的化妝師,並示意小妹倒茶
水過來。
「喝茶。」她笑了笑,運自先啜了一大口,然後自然的從皮包裡拿出藥來服用。
看到她用茶葉送藥,他的眉一蹩。「為什麼私自出院?」她很不會愛護自己的身體。
她聳聳肩,無所謂的道:「你看到了,這是我的工作,我還有八場秀,沒理由賴在醫院裡。」
他凝重的看著她。「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復原。」
「那不要緊,」她漫不經心的說,「我的身體沒那麼嬌貴,況且,我與奈曼簽有合約,
我不想做個無信之人。」
其實奈曼早已通融她不必回來走秀,可是她不願意,她不願意讓別人取代她,這是她苦
熬過來的成績,她不要讓給別人,尤其是莎蓮。
「我可以代你清償違約金。」
「不是那個問題。」闕墨穹揚起眉。「我的部分,我要自己走 完。
「你可能走完這場秀就會受傷。」他並非危言聳聽,她根本才 入院一天,連腦部斷層結
果都還未診斷出,誰也不能擔保她的身 體沒問題。
「受了傷再去醫院不遲。」她不疾不徐的開始梳理長髮。
丁維巖看著她那張與墨詠幾近相同的面孔,但她們的個性卻 是截然不同的,秀麗的容貌
下,她有倔強的靈魂。
「你很堅持。」
她似乎沒他想像的脆弱,只不過因為她是墨詠的幼妹,令他 忍不住想去照顧她罷了。
闕墨穹從容的拿出一張票遞給他。「不要逼我回病床上去, 可是,如果你肯來看我走秀,我會很高興。」
「那麼,我昨天的提議呢?」他沉吟。
她笑了笑,清晰而低柔的說:「我會考慮的,姊夫。」
丁維巖的喉嚨乾澀了,一聲姊夫又將他給擊潰。
她的側臉,她小巧的唇角幾乎是墨詠的翻版,他搖搖頭告訴自己,那不是墨詠,不是。
宋文新一季的服裝秀吸引了柏林所有的名媛仕女,開場前,賓客都已就坐,媒體的鎂光
燈更是架設得到處都是。
「好熱鬧!」馮雅倪手中拿著精美的節目表,她最有興趣的獵裝第三場才會表演。
袁熙上東張西望:「怎麼不見那個苦苦哀求你來看秀的奈曼?」
瑪雅倪輕鬆的說:「妹子,奈曼是這場秀的靈魂人物,她要掌控大局,當然抽不出空來
見我噗。」
袁熙上輕哼一聲。「這麼沒誠意的人,難怪無法打動你的芳心。」
「不是那個理由啦。」馮雅倪揚揚眉梢。「奈曼是個女的耶,就算她再有誠意也無法打
動我的芳心,我只對男人風流,女人我沒興趣。」
袁熙上掃發姊姊一眼。「那你幹麼又來給她希望?」
「我沒有哇!」馮雅倪冤枉的道,「我只是基於朋友的情誼才來的,我對她可沒任何企
圖。」
「你沒有,她有,小心她又纏上你!」袁熙上惡毒的恐嚇,反正恐嚇人又不要錢,多幾
次也無所謂。
「你們兩個真的很沒氣質。」方雅浦的臉上保持著一抹彷彿面具般爾雅的笑,聲音不大
不小,不輕不重,徐徐的說:「看到沒有?在場有那麼多記者先生和記者小姐,噴噴,你們
的醜態都被拍進去了。
「醜態?」袁熙上對這兩個字很不以為然。
方雅浦討袁熙上擰起的後視若無睹,繼續說道:「對呀,做那種無聊的爭辯真的很驢。」
「他開玩笑的。」坐在方雅浦旁邊的丁維巖笑著替他兄弟打圓場。
「我沒有開玩笑。」方雅浦不怕死的說,「你瞧,左前方那位穿談粉紅洋裝的小姐多沉
靜溫文呀,哪像你們兩個那麼聒噪。」
「你說我聒噪?」袁熙上瞪著他看,這痞子不要命了,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竟敢當著
丁維巖的面損她,他完了。
「可是我最喜歡聒噪的女人了,你不知道嗎?」方雅浦見風轉舵,立即皮皮的摟住袁熙
上的腰。「告訴你,那種沉靜溫文的女人最風騷了,你千萬不要學她那麼靜。」
馮雅倪噗妹一聲笑了出來,袁黑上也忍不住反怒為笑,方雅浦則拉著她的手,殷殷的在
她耳畔訴愛語,聽得她心花怒放。
丁維巖看著方雅浦和袁熙上那副只羨鴛鴦不羨仙,旁若無人的親呢樣子,心中陡然湧起
感慨。
他也曾是眾人艷羨的目標,只是那份幸福像流星乍現,消逝得太快,太令人難解,令他
至今無法釋懷!
表演開始了,明快的節奏揭開晚秀的序幕,此起彼落的熱烈掌聲鼓動了氣氛,鎂光燈開
始閃個不停。
「是莎蓮耶!」馮雅倪開心得像看見偶像似的,炫亮的舞台上。莎蓮一襲金色薄紗,她
嫵媚得教人目不轉睛。
丁維巖專心的將眼光投注於舞台上,他沒想到自己會來看服裝秀,生平第一次坐在這裡
欣賞服裝秀,竟是因為闕墨穹的關係。
闕墨穹出場了,雖然她的出場序排在莎蓮之後,但她的服裝與舞群顯然比莎蓮的氣勢強
許多。
「天呀!是闕墨穹,闕墨穹耶!她好漂亮!」馮雅倪樂陶陶的
舞台上的闕墨穹正散發著她的明星魅力,她的長髮高高的紮成一來筆直優雅的馬尾,甩
動之間充滿了動感,低胸白色上衣搭「配白色寬腳長褲,她修長的身形俐落的旋身、停頓、
微笑。
觀眾響起如雷的掌聲,丁維巖放下心來,看樣子她的身體應 該沒事,他是多擔心了。一套套的華衣美服在台上盡情展出,闕墨穹的眼中滿是對工
作的熱愛,她怡然的揮灑著她的專業姿勢,每一個轉身,每一個台步都漂亮極了。丁維
巖緩緩露出一抹笑容,難怪說認真的女人最美。
秀場的後台人聲鼎沸,表演已經接近尾聲,莎蓮看花店又送來一大束百來余的長莖香檳
玫瑰,她連忙靠過去看,但她失望了, 那不是送給她的。
「闕小姐,你的花!」花店小妹將簽收罩交給闕墨穹簽收,她亮著小臉興奮的對闕墨穹
說:「是丁先生送的花呢!」
闕墨穹微微談笑,看來丁維巖的名號在柏林很響亮,隨便一個送花小妹都對他崇拜有加。
聽見花店小妹的話,莎蓮不由得泛起悻然之氣。
她真要把闕墨穹恨得牙癢癢的,沒想到她那麼有辦法,才來柏林沒幾天就結識到丁維巖。
「莎蓮,你不是最喜歡香檳玫瑰嗎?送給你。」闕墨穹把花束往莎蓮懷裡送,她嘴角揚
著笑意,知道此舉一定會令莎蓮不悅。
「我不要!」莎蓮高高昂起下巴,把花揮開。
她才不要那東方女的施捨呢,她是奈曼旗下最紅的模特兒, 要花還怕沒人送嗎?幹麼
要闕墨穹來獻慇勤?
「喂,莎蓮,花很香。」闕墨穹眼眸閃亮,她把鼻尖埋在花裡,露出一臉陶醉的神情來。
狄倫在旁邊整理闕墨穹走秀穿過的衣服,他笑著搖頭,真拿這兩個年輕女郎沒辦法,她
們總是喜歡這樣明爭暗鬥。
「哼!」莎蓮神情高傲的走開了。
闕墨穹得意的一笑,平常總喜歡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莎蓮這回吃瘡了吧,莎蓮向來最喜
歡炫耀有什麼歡貴傾倒在她石榴裙下,但在柏林,顯然沒有比丁維巖更權貴的歡貴,因此莎蓮只好吃她這記悶虧也無
話反駁。
「你好像很開心?」丁維若看表演結束了,特地到後台來找她,他還是想勸她回醫院去
休養。
「你來啦。」闕墨穹眼眸一亮,小小心機漫上心頭,她立即挽住他的手臂。「我介紹一
位朋友給你認識。」
「什麼朋友這麼重要?」丁維巖對她突如其來的熱情頗不習慣。
她不由分說的拉著他走,神秘一笑。「好朋友。」
她將他帶到莎蓮面前,不慌不忙的對兩個人介紹道:「莎蓮,這位是丁維巖先生,他特
地來看我走秀。維巖,這位是莎蓮小姐,來曼的首席模特兒,很漂亮是不是?」
莎蓮咬牙切齒的瞪著閣墨穹,看她這麼神氣能神氣到什麼時候。
「幸會,莎蓮小姐。」丁維巖已經看出兩人之間的火藥味極濃,對於那妮子直呼他的名
字,他當然知道她是挑釁的。
「幸會,丁先生。」莎蓮不情不願的打招呼,這次讓她佔了上風,下回自己一定要討回來。
闕墨穹滿意了,她打了個欠,笑意盈盈的仰頭對丁維嚴說道:「我好累,我們去喝咖啡。」他們相偕離去了,留下莎蓮在原地露出憤恨不平的眼光,秋倫掩嘴偷笑,但他還是識趣的
立即收拾起大包衣物避了出去,否則他知道莎蓮准又會把氣出在他這個無辜的小助理身上。
裡朵酒店的咖啡廳裡,丁維嚴與闕墨穹面對面坐著,他喝黑咖啡,她則要了一杯濃縮咖啡提神。
「你那個『好朋友』似乎跟你有絲水火不容。」他吸了口咖啡,談笑道。「誰的?」闕墨
穹揚揚眉毛。「我們感情不知道多好。」
丁維巖忍著笑意。「看得出來。」
他斂一斂笑容,緩緩喝完面前那杯咖啡,炯亮的眸子盯著她,這才正經而嚴肅的道:「墨
穹,聽我一言,離開舞台,重回校園會是你最好的選擇。」
想到她前日在酒店停車場被無故追擊,他就替她捏了把冷汗,娛樂圈何等複雜,她才十八
歲,怎麼應付得來?
她低垂著眼睫毛把玩杯耳,幽幽的說:「我何嘗不想做一名學生那麼快活,可是,我跟
東文簽了五年合約,她不會放我走的。」
聽出她語氣並不堅持,他精神一振。「總可以解約。」
確實,對十方烈焰來說,天下無難事。「解約金很高。」她看起來無比懊惱。
「多高?」 闕墨穹低語,說了個天文數字。
丁維巖面不改色,他微笑,立即拿出支票本來開了張支票給她。「去換你的自由,你姊
姊在天之靈會感到安慰的。」
「姊夫……」她睫毛輕揚,那黑眼珠在眼瞼下欲語還休,動人無比。
「想到哪裡讀書呢?」他親切的問她,「或許,繼續在法國學畫也很好。」
真詭譎,闕裡穹激起他無盡的保護欲,他像重新抬回生活重心,以安置她為快樂。
「不,我想到德國來。」她幾乎毫不考慮就回答了他,也唯有在他身邊,在看得到他的
地方,她才可能找到墨詠死亡的真相。
丁維嚴一怔,「你想來德國?」闕墨穹點點頭。「而且,我想請姊夫讓我住在你家裡,
我不喜歡租房子,一個人獨居的感覺,那太寂寞了。
他深思的看著咖啡杯。。
他從來沒想過這個可能,她居然要求住在他家裡,換言之,如果他應允,他將會與她朝
夕相處。
她是墨詠的妹妹沒錯,但事實上,他早已跟墨詠一點關係都沒有,他並不需要將她的妹
妹留在身邊。
闕墨穹哀怨的看著他,「你不願意?」她憋著氣說,「我看我還是回去匍匐在奈曼腳邊,請她繼續賞我五午飯吃好了。」
「別這麼小孩子氣。」丁維巖笑了,她果然和墨詠不同。
墨詠溫柔、識大體,且永遠講道理,而她則像個小孩子,晴時多雲偶陣雨,東西要不到
手,她的氣就來了。
「麻煩你結帳,我要回去了。」她索然無味的站起來準備走人。驀然,他的聲音誠懇的
飄進她耳裡——
「那麼,我什麼時候到法國去接你比較恰當?」
☆ ☆ ☆
「你……」她的眼睛瞪得圓滾。「你答應啦?」
他眼珠黑黝黝的閃著光。「等你走完這次的表演,我就到法國去接你來好嗎?學校我會
預先幫你找好。」
奇怪,想想與她共同生活的畫面,竟讓他有些嚮往。
他是太寂寞了嗎?或許像莫東署和方雅浦說的,他該去找些女人來解悶才是,但他一直
不以為那會是個好方法。
闕墨穹用力的一點頭。「好!」
她擱在桌底膝上的手用力一握,他都答應了,他全都答應了!
丁維巖幫她償還巨額違約金,供她在德國求學,還答應讓她住在他家裡……這一切的一切……
他這麼做,令她更相信他對不起墨詠,如果他無愧於心,他不必這麼慷慨的幫助她,一
定是這樣的,她要報仇,要為她那善良可憐的姊姊報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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