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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駱遠狂奔而去了。
  駱瑤站在原地,她看著駱遠的背影愈來愈小,終至看不見了,淚水沿著她的臉頰落下,慢慢的彙集成河。
  一條乾淨的手帕送到了她面前,齊放日的聲音溫柔的傳來,「擦擦淚吧!大街上的,人來人往不好看。」
  駱瑤沒有伸手接他的手帕,她倔強的別過頭去,如果他以為在冷淡過後再來一點溫存她就會感到,那他就錯了,她不是他玩弄的對象。
  「還在生氣?」放日更溫柔的問,剛才發生在他眼前的那一幕,使他決定結束和駱瑤的試煉期,他己經迫不及待要保護她了。
  「我不懂齊先生在說什麼。」駱瑤冷哼了一聲。
  現在他真正知道了她的家庭有多麼不堪了,他一定更以為金錢能夠擺弄她,也一定以為金錢是萬能的,至少對她那個失意落魄的哥哥來說,沒有金錢萬萬不能。
  駱瑤苦笑了一下,一絲寒意湧向心頭。
  「駱瑤,讓我們停止互相折磨好嗎?」放日細微柔軟的聲音飄進她耳畔,「我愛你,一直愛你,你應該知道。」
  愛?!駱瑤驀然的抬起跟,這是出自他口中的言語嗎?
  「你不相信我?」放日由她眼中看到了遲疑。
  在他這麼愛她、這麼想押有她、這麼想娶她的咐候,她怎麼可以懷疑他?
  駱瑤默不作聲。
  放日擁住了她,深情款款的說:「相信我,我會永遠照顧你,讓你的生活不虞匱乏,我會讓你脫離困頓和噩夢,只要你跟了我。」
  駱瑤那對黑亮的眼睛開始轉變了。
  她不禁悲涼的想,他只說:「跟了他」,並沒有說要娶她,也沒有說要給她一個名分,他是覺得她不配做他齊放日的妻子,不配當揚鷹集團的總裁夫人嗎?
  他所能給她的,也不過是「照顧」和「不虞匱乏」的生活罷了!而這些,不是她要的!駱瑤深深的掄起了拳頭,心裡百感交集。
  「齊先生,請你放開我,我該回家了。」她一字一字清晰的說。
  「你要回家?」放日有些訝異,他以為在這個時候他們應該找個地方好好相互傾吐一下思念的難耐才對,而她居然想回家?
  「是的,已經很晚了,我想回家休息。」駱瑤冷淡的說。
  放日稍微鬆開她一點點,看清楚了她不是玩笑,那一張小小的臉蛋板得死死的,一點笑容都沒有。
  「好吧!回家。」他妥協了,「我送你回去休息,你看起來確實很累了。」
  「謝謝齊先生的好意,我自己可以回去,不用勞煩你送。」駱瑤故意客套虛偽的說。
  放日歎了口氣,「駱瑤,你一定要這麼跟我說話嗎?」
  他的歎氣,駱瑤看進眼裡,「有什麼地方不妥嗎?」她離開了他的懷抱,一本正經的回答,「你是我的上司,難道我不應該客氣點?」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放日無奈的說,他已經為她如此自苦,卻還是拿她半點辦法都沒有。
  「我不知道。」駱瑤微一頷首,目光冷厲如刀的掃向他,諷刺的說:「再見,總裁先生。」
  說完,她跳進一輛招攬客人的計程車,絕塵走去。
  放日愣在原地,駱瑤的轉變實在令他難以接受,不過沒有關係,他猶有辦法令她放下花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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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駱瑤,你進來一下。」齊放日的聲音由通話鍵中傳來。
  駱瑤無可奈何的站了起來,心想他該不會又為了昨天的事再來個續集吧!駱遠一夜未歸已經令她憂心忡忡了,如果齊放日再給她出什麼難題,她準會發瘋。
  踏進齊放日的辦公室,他如她預期中的正在忙。
  「齊先生,什麼吩咐?」
  「下禮拜我要到美國分公司開會,準備準備,和我一起去。」放日不疾不徐的丟給她這顆超級炸彈。
  要她一起去美國?!駱瑤不禁睜大了眼睛,她從沒單獨和男人出國過,這對她來說根本是天方夜譚。
  「怎麼,不行嗎?」放日笑了笑問,早知道她會有這種洋娃娃似的反應。
  「我……我沒出國過……沒有護照……」駱瑤期期艾艾的說。
  「這不是問題,你只要把你的照片給我,我會處理。」放日從容的回答。
  她當然知道任何事對齊放日來說都不是問題!駱瑤窘得想撞牆,「我……」她在動腦找藉口不去,和他出國太可怕了,誰知道他會有什麼企圖。
  「你什麼?說!」放日優閒的命令。
  「我沒有陪同齊先生一起出國的理由。」駱瑤終於鼓起勇氣的說。
  「怎麼沒有?」放日笑了,「你是我的執行秘書,不是嗎?」
  駱瑤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在這裡開會你負責記錄,難道到國外開會要我自己記錄?」放日輕鬆的說,「這次我們要去七天,你所需要的一切出國費用都由公司支出,差旅費今天會計處會轉人你的銀行帳戶。」
  駱瑤蹙起了眉頭,這趟美國之行根本是強迫中獎,一點新意也沒有。
  「齊先生,只有我們兩個人嗎?」她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當然不!」眼光停留在她臉上,放日柔聲的說,「其他與會的幹部會在四天先後出發到會場準備,你和我搭下星期一的飛機直飛美國,你不會太累。」
  噢!駱瑤感到一陣失敗,齊放日的答案跟沒有回答一樣。
  看著駱瑤那種想反抗又不得不屈服的表情,放日覺得有種做壞事的刺激。
  就是如此,把地帶離了國內,她就只好一切聽他的了,這是毋庸置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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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機起飛了,駱瑤把頭靠在窗子上,她作夢也想不到她搭乘的這架飛機只有兩個乘客——她和齊放日。
  更離譜的事,這是架私人飛機,名為飛鷹號。
  在機上服待他們兩個的多達十五人,她生平第一次覺得生命的價值在創造更好的生活品質,例如此刻就是。
  「要不要來點酒?」放日在她身邊輕聲的問。
  駱瑤急急把頭搖得像波浪鼓,她可不要再次變成酒精發作的玩偶。
  放日笑了,知道她想起了上次的龍蝦大餐。
  「那麼,咖啡好嗎?還是我要他們做個濃湯?」他像個體貼溫柔的丈夫。
  「咖啡好了。」駱瑤選擇一個比較不麻煩的,沒辦法,她還不習慣被這麼多人視為貴賓的服務。
  「你餓不餓?要不要順便來個點心?」放日周到的又問。
  他簡直把她當飯桶了,從上飛機到現在,他詢問她的項目只有吃,好像她只會吃似的。
  「我不想吃,如果你想,你就自己吃吧,不必理我。」駱瑤趕忙拒絕。
  放日嘴角勾勒著笑容的要空姐把咖啡端來,並且親自幫她加了糖和奶精,「喝吧!小心點。」說完話,他把眼光定定的放在她的臉孔上,像是惟恐錯過她任何表情似的。
  駱瑤喝到差點嗆著,他這麼盯著人,教她怎麼喝得下去。
  兩、三下迅速的把咖啡解決掉,她可不想一直在齊放日的監視之下。
  「我要睡了!」她舉起手宣佈,她的佯子快樂的像個孩子,她以為睡覺就可以不必看見他的臉了。
  「好,你睡吧!我看著你。」放日溫柔的拿長毛毯蓋在她身上。
  聽見他的話,駱瑤差點從椅上跌下去。
  又要「看著你」?難道他看得還不夠久?況且由現在開始他們一共要一起相處七天啊!她該怎麼應付他?
  不過既然聲明要睡了,縱然此刻了無睡意,她也只有硬著頭皮閉上眼睛,假裝自己睡死了。
  但願他會自動看厭她,不再把她當受保護的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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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長的飛行結束了,駱瑤和齊放日下榻在紐約一家豪華商務飯店中,公司其餘的主管則被安排在另一家飯店。
  駱瑤的房間就在放日的隔壁,她忐忑不安的將行李箱整理好。
  梳洗完畢之後,她這才發現自己好餓,在飛機上全程裝死睡使她除了一杯咖啡外滴水未進,而此時,飢餓的感覺分外明顯。
  她拿起皮包想下樓到餐廳去吃點東西,打開皮包才發現她糊塗得連台幣都忘了換美金,據說這家飯店是沒有幫客人兌換貨幣這項服務的,難不成她要用新台幣去消費?
  她現在才深深的懊惱自己為什麼沒有辦張信用卡、如果有信用卡,她也不甘這麼醜和寸步難行。
  夜晚銀行都結束營業了,她銀本沒地方換美金,看來她只好餓到天亮,幸好房間裡還有茶包和熱水。
  她才躺在床上,幻想著趕快睡著,飢餓就不會侵蝕她,門鈴卻在此時響起。
  駱瑤懶洋洋、渾身乏力的爬起床,心想是哪個傢伙這麼不識相?
  門縫一開,齊放日的臉出現了。
  「駱瑤,我們去吃東西,我餓了。」他直截了當的說。
  快樂的歡呼聲就要衝口而出,駱瑤硬生生的忍住,只丟給他一句:「等我一下,我換衣服!」
  放日在門外忍不住的笑了,她真是餓了呢!瞧她動作急的、表情興奮的!
  不到五分鐘駱瑤就出現在門口了,她素淨著一張臉,套頭毛衣加牛仔褲,渾身上下都洋溢著青春氣息,她美麗富有朝氣的臉龐不禁令放日看呆了。
  「怎麼了?我有什麼不對嗎?」駱瑤撫著自己的臉顛,不明所以。
  放日回討神來,由衷的說:「沒有!你好漂亮,你自己一定不覺悟。」
  「漂亮?」駱瑤頗感失笑,「這身裝扮比平時在辦公室裡還不如呢!你還說漂亮,真是違心之論!」
  「是真的,你生天麗質,毋需粉飾即出色動人。」放日雙眼緊盯著她,駱瑤靠在牆壁上,這姿態有點令兩人心神搖動,尤其是放日,他己經有點難以把持了。
  駱瑤把手直直的抵在他逐漸靠近過來的胸膛上,結結巴巴的說:「你……你不是……不是說要……要去吃飯……嗎?」
  要命!她吁出了一口氣,還好,還能把話講完。
  「對……」嘴巴上說對,放日卻沒有移動腳步的意思,眼睛還是緊緊粘在她身上。
  「那……那我們……我們快走啊……」駱瑤囁囁的說,她不敢將她逼得太急,怕他會突然親近她,那份致命的吸引力會教她完蛋的。
  「好……」放日的眼神更癡迷了。
  當他說完「好」但身子還是沒有要動的意思時,駱瑤一溜煙似的鬆開了手,由他的身旁穿進,好端端的站在他的身後,反而是他差點跌倒,
  放日這一次是真正由美夢中清醒了。
  他歎了口氣,像是極其勉為其難的甘夢中醒來似的,他牽起站在一旁的駱瑤,搭乘電梯去滿足口腹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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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續五天的會議結束後,只剩最後一天的綜合報告,之後他們一行人就要返回台灣了。
  這趟美國之行沒有駱瑤想像中的刺激和驚險或者香艷,平談無聊的冗長會議從早開到晚,身為主席的齊放日和擔任紀錄的駱瑤每天都累得像狗一樣,回到飯店摸到床鋪第一個念頭就是想睡,什麼情啊愛啊!全被拋一邊去。
  駱瑤這才相信齊放日叫她來美國不是蓄意,也不是假公濟私,而是他真的需要一個他可以信得過的人把會議過程完整的記錄下來,這是一份重要的參考檔案。
  再一天她就可以飛回台北了,她實在思念台灣的泡麵,又牽掛著駱遠,但是對於美國,卻又有那麼一點點未竟的惆悵心情,或許是因為齊放日吧!
  他表現得太正經、太一板一眼了,對於她的工作要求一點都不鬆懈,使她緊繃著精神,完全無法放開。
  原本以為他會趁此行兩人獨處的時光而表示愛意,奈何他卻像個沒事人般,只用公事來壓她,這些全不在她出發前的預期中。
  唉!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駱瑤再次的歎息,這己經不知道是她到美國後的第幾次歎息了。
  據說明天晚上美國分公司的主管舉辦了一個舞會來歡送他們,她是肯定會被列為首要貴賓的,但是,她連一件像樣點的禮服也沒有,怎麼和那些名媛淑女們鬥艷……
  唉!其實她也不需要和別人比美,因為她根本比不上,那些外國妞哪一個不是身材修長、皮膚白皙又三點突出的,她怎麼比?
  收拾好會議中的重要文件,她正要離開會議室,這時齊放日推門進來了。
  「好了嗎?我在等你!」他一進門就急急的催她。
  駱瑤愛理不理的說:「好了,齊先生有事?」
  「嗯!我們快走吧!」隨口答了幾句,不等她回應,放日便拖她離開了。
  坐上由司機開的凱迪拉克禮車,草草的吃過晚飯後,放日就把她帶到精品名街來了。
  「選一件禮服,一件適合你的禮服。」站在一家看來價位頗高的禮服店門口,放日款款笑語的說。
  駱瑤霎時有些感動,原來他是有心的,他不是真的那麼漠視她,他知道她的需要,也知道要留意她……
  「怎麼啦?你不喜歡這個牌子?」放日笑了笑說,「沒關係。後面還有一長串的店等著你挑呢!」
  於是,他們一家試垃一家,在齊放日的堅持下,駱瑤不但挑了一套、絲質白免曳地的長禮服,還搭配了皮包和高跟鞋,他甚至還帶她到珠寶名店去買了整組首飾以備不時之需。
  他要毫無遜免的參加舞會,因為在他的心中,她代表的是揚鷹集團的總裁夫人,要有一定的社會價值襯托她的典雅。
  買完了東西,他們很晚才回到飯店,他在走廊上向她道晚安。
  「你實在沒必要為我做這麼多的。」看著一堆新購置的衣物,駱瑤不禁感覺不安和羞赧。
  「為了你,我做任何事都值得。」放日順勢握住她的手,機會好像又要來了。
  駱瑤沒有掙脫,他的真心又像不虛偽了,雄道是她誤解了他的心?對她,他並不只想要玩玩而已吧!
  放日見她沒有反抗,得到鼓勵之下,他一把將她擁進了懷裡,忍不了好久好久,終於可以如願如償再次擁著她了。
  這種感覺真好!駱瑤踏實的倚在他懷中,他必須把握這份真實感和滿足感。
  抬起她的下巴,他堵住了她火熱的紅唇。
  駱瑤被他挑弄得勾緊了他的頸子,渾然忘了這是走廊,是公開場合。
  「哦……駱瑤……我愛你……愛你……」放日的囈語在她唇間、耳際迴盪,他反覆的親吻著她五官的每一個部分和雪白的頸子。
  他知道自己此刻要什麼,駱瑤應當也知道,只要推開了她的房門,那裡就是他們的快樂天堂。
  「駱瑤……好嗎?」放日圈住她的細腰,心緒隨著她的熱情而震盪起伏。
  駱瑤身體微微震動了一下,她不知道他在問什麼,只是感覺身體一直在發熱,熱得讓她想找個方法解脫一下,否則她會因齊放日帶給她的快樂而死!
  「你……你問什麼……」她囈語著。
  他在她唇邊低喃,然後到她耳垂親吻,此時實在不適宜再挑逗和裝傻,駱瑤!你為什麼不承認你也需要我呢……
  「我要你!」
  他這句話說得很堅定,駱瑤可聽懂了。
  她驀然冷卻了熱情,原來他一個晚上的慇勤溫存全是為了這個!
  他想和她上床!
  他這該死的男性需要!難道他就不會去找別的女人嗎?雖然在美國,難道他不知道他也可以叫應召女郎隨侍服務嗎?或者,他獨鍾中國品味,所以尋找她下手……
  無恥的色狼!駱瑤眼圈都氣得發紅了,她用力的甩了她一巴掌,然後隨即在他來不及反應時,她打開門又用力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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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歡送台北揚鷹集團精英分子的舞會裡,衣香鬢影,笑語盈然,餐點為歐式自助餐,場地溫馨宜人。
  駱瑤穿著昨天放日送給她的那件白禮服出席了,她典雅清麗的氣質以及合宜的裝扮為她贏得了許多讚賞的眼光,其中當然包括齊放日的。
  昨天她打的那一巴掌可真痛!放日不由得想。
  他原以為駱瑤一定死都不會穿他送的衣服了,想不到她不但大大方方的穿來了,而且還把那套價格昂貴的首飾也都掛在頸子上了。
  她實在好美,美得令人心曠神怡,也美得驚心動魄。
  全場那麼多女人,就屬她最突出,東方女子之美在她身上流露無遺,她的舉手投足間都有一股說不出的飄逸動人,她的一顰一笑更是他追隨的目標。
  駱瑤也看到放日,他們今晚是分乘兩部禮車來的,所以現在算得上是今天第一次碰面。
  他還是那麼瀟灑自如,深藍色考究西服熨得筆直,再加黑免薄底的意大利皮鞋,他頎長的身材在白人世界裡毫不遜色。
  他是卓越非凡的。
  她幾乎可以看到好多女人仰慕的眼光粘在他身土,也有一堆號稱名門淑女的人爭著認識他。
  她不禁微蹙眉感到有些嫉妒,他怎麼可以來者不拒呢?!還那麼笑臉迎人,他是存心做給她看的嗎?地是在挑釁昨夜發生的事嗎?告訴她,雖然她不要。但多得是女人要投懷送抱呢!
  這個沒品未的男人!駱瑤不禁暗暗沒好氣的罵著,那些妖裡妖氣的女人全纏著他,她們長長的假睫毛閃啊閃啊的,也不怕掉下來,真是的……
  「May I?」一個洋人來向她邀舞了,長得還不賴,好吧!就和他共舞一曲吧!
  駱瑤微笑著把手伸給他,風姿翩翩的和他舞開了。
  放日咬牙切齒的看著笑語洋溢的駱瑤和那個洋人,他恨不得馬上開除那個不知死活的洋人。
  接著,整個舞會只見駱瑤都在別的男人的懷裡轉來轉去,就是轉不到他懷裡。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幾杯酒下唇後的嫣然櫻唇在對別人講話,講什麼他是聽不到,但卻妒火中燒得要命。
  她怎麼可以喝這麼多酒?怎麼可以用這麼誘人的姿態勾引男人?又怎麼可以視他於無睹,把他當成透明人?
  這場折磨人的白癡舞會終於結束了,當有個男人企圖想送駱瑤回飯店時,放日紅了眼,一個箭步上前把駱瑤從他的手中奪下來,他的眼光殺氣騰騰,是人都會被他嚇退到十里外,更何況他還是公司的總裁,誰敢跟他搶人?
  他粗魯的把駱瑤摔進車裡,命令司機立即開車。
  駱瑤醉意嫣然的閉上眼睛,軟弱無力的倚在他懷裡,放日禁不住一陣心動混合著濃濃的醋意吻了她,並且柔柔的摩挲著她的髮際,又不自覺的撫著她的手。
  有點懲罰似的啃噬著她的美麗唇線,又放肆的進入她唇中用力的吸吮,放日吻得專制,駱瑤痛得都叫出來了,但他仍不放鬆,他更捏緊了她的下巴,他霸道的想,誰要她迷惑了這麼多男人!這只是個小小的警告!
  到了飯店,放日抱起駱瑤進入她的房間,當他想起身離開時,她卻緊緊的捉住他頸子不放手,迫使得他和她一起跌入柔軟的床鋪裡。
  「駱瑤……,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放日苦笑,面對這麼動人的嬌軀他怎麼會沒有反應。
  「放……放日……」駱瑤突然喊了他的名字,在他懷裡嚶啜泣起來。
  放日驚得無法動彈,他快要以為自己的耳朵有毛病了。
  她這一聲叫喊使他興奮激動,而她的哭泣又使他心痛窒息,她叫的是他的名字,不是別的男人,不是任何男人,這輕輕的呼喚激起了他無窮的慾望,他心中漲滿了歡樂,有佳人陪伴,夫復何求?
  他蓋住了她的唇,無限憐惜的吻著她的嘴角,然後又繼續剛才車裡未完的熱吻。
  駱瑤像是被催眠擬的,不但柔順的緊抱著他,而且還不斷以反應來向他要求吻。
  他當然不會吝於給她,她是這麼動人啊!她無邪的美麗考驗著他的自制力,當她順從了蜷伏在他胸口時,他再也按撩不住了。
  溫暖和愛竄流在放日全身,她的嬌態引領著他的佔有,雙雙陷在激情中不可自拔了。
  「瑤……親愛的駱瑤……你可知道我是誰?回答我!這對我來說,非常重要……」放日喘了口氣,喃喃的在她耳畔懇求。
  駱瑤用力環住他的頸子,雙手插入他的發中,「我知道……我沒有醉……你是放日……齊放日……」
  放日的心一蕩,駱瑤居然能這麼準確的說出他的名字。
  再沒有疑問了。
  他迅速的褪去她的衣服,強而有力的拉住她,用愛將她佔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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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速食店裡,滿室鬧烘烘的,一堆堆聚集在一起的男男女女興致勃勃的高談闊論著,音量是一堆人比一堆人大聲,音樂根本控制不了什麼,反正這種地方就是這樣,美式消費、美式作風,誘人的不是食物,而是青春的氣氛,這個空間雖然不見得靜謐,但卻舒適,濃濃的奶昔香一徑飄散著,午後的陽光照得人心裡暖暖的。
  倪石楚正毫無淑女氣質的大吃特吃、狠吃狂吃,她的一群死黨兼損友們個個都嘖嘖稱奇的看著地,全忘了自己眼前的食物。
  「石楚,士別三日,刮目相看,你的吃功又大大的進步了!」沈若若欽慨不已的用崇拜的眼神對石楚說。
  沈若若,人如其名,纖細柔弱,標準的林黛玉型美人,她最不行的就是吃,通常她跟石楚出來吃東西,都是目瞪口呆的在一旁看石楚吃翻了的情形比較多。
  「小意思啦!」石楚不忘謙虛的頷頷首,主力還是放在吃上面。
  「石楚,你慢慢吃,今天我帶了消化片出來,待會別忘了吃兩顆。」石楚的最佳損友尹馨說著連忙從背包裡翻出藥罐說。
  尹馨有著一頭俏麗的短髮,濃眉大眼的,正好和沈若若的型差了十萬八千里。
  「好吧!既然是你的一番好意,我就恭敬不如從命!拿來。石楚伸出手去接過藥罐,咕嚕嚕的和著可樂吞下大半瓶。
  「哇!不是蓋的,你真狠耶!連吃藥也這麼猛!」朱采明不由得讚歎了起來。
  朱采明是她們另一位夥伴,她有點男孩子氣,脾氣急躁,長相還算過得去,就是衣著隨便了點,光看她的外表,絕對想像不到她的父母皆為名服裝設計師,石楚就曾把頭搖得像博浪鼓似的說朱采明是她父母的「敗筆」,這句話可讓朱采明氣了好久。
  倪石楚仍是面不改色的吃著,沈若若以更加崇拜的迷濛眼望著她,她簡直視石楚為偶像,她吃藥的速度是慢郎中型的,一顆藥,她要磨上老半天,還要糖、要蜂蜜的佐伴,這種行徑向來是頗被石楚所唾棄的。
  「省事嘛!」石楚邊說邊繼續她的吃之旅,「一次解決,我這個月都不必碰消化片啦!」
  「學著點!若若,看人家石楚多有出息。」朱采明鄙夷著沈若若,一邊不忘抬高石楚。
  「我是很想努力啊,可是……就是老力不從心……」沈若若一臉氣餒的歎了口氣。
  「人各有志嘛!采明,你就不要太苛責若若了。」石楚露出個能令初雪融化的笑容。
  「天啊!」尹馨扶了扶鏡框,感歎搖頭,「聽聽你們這是什麼對白,簡直要笑掉人家大牙,虧你們還一本正經的有問有答,真是!」
  「這有什麼,太陽底下奇怪的事多哩!」石楚吃完了,她拉開托盤,開始發表她的每日一談,這是她酒足飯飽後的一個怪癖。
  她們幾個都是第一學府法律系的學生,不過看起來實在不像,光是聽她們的胡說八道就是奇慘的事了,更何況還要讓她們上法庭去辯護?!石楚老喜歡取笑沈若若如果上了法庭,肯定會場場官司大獲全勝,原因無他,不外是結結巴巴的語調令法宮聽不下去,只好判她勝訴,好教她閉嘴。
  此時倪石楚面色凝重,正襟危坐的說:「你們知不知道最近有一條薪聞,是關於一個八歲的小孩愛上一名三十歲的風塵女郎,最後這個八歲的小孩不但順利娶了那個女郎,而且還讓女郎懷孕了,預產期就是明年,那個女郎的丈夫只好同意離婚,法院還把財產判給了小男孩。」
  「啊——有這種事?」沈若若掩口驚駭得叫出聲來。
  「你不知道?」石楚用一種看稀有動物的眼光看沈若若。
  「我……我不知道。」沈若若少根筋的為自己的孤陋寡聞感到羞恥。
  「我也不知道啊!」朱采明爬了爬頭了,一臉茫然,「什麼報登的?拿來借我看看。」
  「報紙沒有登。」石楚大搖其頭。
  「那你怎麼知道?」朱采明還要追根究底,只有尹馨在一旁癡癡的笑,
  「是我自己想出來的。」石楚一副理所當然的說。
  朱采明瞪著她,臉部有點扭曲,聲音也有點變調,「你自己想出來的?」
  「啊!」石楚用力的點點頭。
  尹馨已經受不了的笑得東倒西歪了。
  「倪——石——楚」朱采明的聲音高了八度。
  「別氣!別氣!」石楚雙跟骨碌碌地轉,馬上把飲料送到朱采明面前安撫她,「喝點水」鎮定一下,幹嘛那麼認真嘛!念法律就是這樣,總會有許多稀奇古怪的案子出來,我只是在為你們模擬演練,當然要講,-些比較匪夷所思的事羅!」
  「你差點讓我以為自己是白癡!」對著石楚說完,朱采明又指著但笑不語的尹馨質問:「你知道她的花樣,為什麼不說?狼狽為奸!」
  「真是冤枉,我哪知道啊!」尹馨一臉無辜的說,「你要判我的罪,也該給我一個答辯的機會吧!」
  「好吧!你說。」朱采明擺出寬宏大量的姿態。
  「有什麼好說的,」沈若若突然細聲細氣的接口,尹馨太瞭解石楚的習性了,石楚開口,她只要保護沉默就對了,哪像我們兩個,老是上石楚的當。」
  沈若若的話引來四個人大笑特笑,尤其是石楚,她一把攬住若若的肩頭,親暱的靠在她頸上說:「來吧!香一個,若若快要變成我的紅粉知己了,這種感覺真好!」
  沈若若也不排斥,她真的吻了石楚小小的耳垂一下,十足小女人的模樣,這是她們平時常玩的遊戲。
  但石楚卻覺得有一道奇怪的眼光看著她,她順著第六感的方向望去,一雙冷冷酷酷,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正半蹙著眉心看她。
  好性格、好帥的男人!這是石楚第一個飛竄進腦海的靡爛念頭。
  他一身皮衣打扮,短馬靴,手上還戴著黑手套,他五宮的輪廊很深,長長的髮絲飄散著可比美壬何偶像巨星,身高起碼一八五,修長雙腿外的牛仔褲令人想入非非,而他帶著慵懶意味的唇像沒有感情,目光炯然散發著一股森冷嚴厲的光芒,比當代美國紅星布萊德彼特還迷人上三分。
  石楚的心不由得跳得好快,怦然心動,靜都靜不下來。
  她頑皮的天性使她興起想惡作劇的衝動,她俏悄將雙手爬上若若的肩,她輕撫著若若,用一個男性的姿態,接著,當她正想唇對唇吻上若若的嘴時,一個突如其來的叫聲令她跌破眼鏡,下巴差點掉了。
  「月哥!」三十粗壯的大男人叫得必恭必敬,兼唯唯諾諾。
  月哥?!石楚希望自己沒有聽錯,都什麼年代了,居然還有這種事,他以為自己在演上海灘嗎?
  想到這裡,石楚不由得笑了出來,還笑得相當放肆。
  齊放月瞪了她一眼,他冷冷的問眼前的人;「找到了嗎?」
  「屬下沒用,讓他給逃了。」齊放月的屬下自責的甩了自己兩巴掌。
  「沒有追到,不要回來見我。」齊放月下了追緝令。
  「是!」他的屬下帶領一大票人火速的下樓而去。
  石楚這才看清楚,原來在座的客人裡有一半的人都是他的屬下偽裝的。
  真離譜!這個發現非同小可,她要寫下來,還要去訪問這個「月哥」,問問他,是混哪條道上的,搞不好她老爹還認識月哥呢!
  放開沈若若,石楚胡亂翻開背包要找筆紙,尹馨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你幹麼?」
  「找紙筆訪問啊!這麼難得的新聞一定可以賣錢,寫下來賣給三流雜誌社。」石楚異想天開,興奮起來。
  「你瘋啦!你沒看到他有刀又有槍!」尹馨向來把石楚的行為當成瘋子行徑,「你還沒把新聞賣給三流雜誌社,他就已經找一流殺手做掉你啦!」
  「槍……」沈若若才剛剛放下手,這下子又掩著口叫了起來,雖然不忘掩口,但她的尖聲仍引人側面。
  齊放月又望向她們了,四個女的靠近了點,沈若若還伸手捏緊了石楚,她一緊張就會這樣,老毛病。
  齊放月身手敏捷的從她們面前擦身而過,走出了她們的視線,他無動於衷的神態和步伐令人看傻了眼。
  「好酷——」朱采明破天荒第一次不由自已的追隨一個男人的背影。
  「我受不了了!」石楚突然爆出崩潰的聲音,毫無預警的站起來。
  其他三個人全都驚駭莫名的盯著她,眼神裡有恐懼。
  尹馨柔聲的安撫她:「石楚,你先坐下,先別亂來,他們都是殺人不眨跟的大魔頭,你不要笨得自我找死路,這種人一旦惹上了,是很難說話的……就算你老爹出馬可能也不管用,你這麼聰明,又這麼漂亮,應該知道得失……」她胡言亂語一遭,反正現在只要阻止得了石楚的衝動就可以了。
  「你在說什麼?」石楚一副要昏倒的說,「我的膽子有那麼大嗎?我只不過是被若若抓得好痛罷了!值得你們大驚小怪?」
  知道這又是石楚蓄意的捉弄,她們紛紛發出了低咒聲,嘔得吐血,尤其是尹馨,剛才還聰明的知道不要開口,這會就被耍了。
  石楚眉開眼笑,她笑得好甜、好甜。
  她最喜歡看她這一干損友受挫的表情,卻沒想到,哪一天她也可能會栽在某一個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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