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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高大挺拔的身子站在落地玻璃窗前,窗外皓月星空,嚴然一片燈火輝煌,室內則滿 溢柔和氣息。
  「又被狙擊了?」執著聽筒,衛天頤冷峻的面容上,此時眉宇微微地揚起,一派戲 誰笑意,「永,看來你很受聯邦調查局的青睞。」
  在埃及受到槍傷的「日珥」辜永奇心情可沒那麼好。「最近這裡暴動頻傳,死傷不 少觀光客,那些個美國佬不過是藉機趁火打劫罷了,偽裝恐怖分子進入我的領地,要的, 就是義父的資料。」
  「但你一向身手佳。」他對辜永奇的解釋不置可否,「這次意外受傷,不會別有內 情吧?」
  「什麼內情都沒有。」辜永奇也笑了,「如果想當福爾摩斯的話,歡迎你來作客, 不過現在埃及已被列為高危險地群,要來,多帶幾發子彈再上路。」
  「你確定不要援助?」畢竟辜水奇身邊還有他們的義父及義妹康奏兒,牽絆多了兩 重。
  「這點小事還難不倒我。」辜永奇微笑,「不與你說了,奏兒進來要我吃藥,要是 見我沒好好休息,你也知道她的個性,會念個沒完。」
  「她倒是很關心你。」衛天頤有一點莫測高深的笑意。
  「奏兒是大家的妹妹,她關心每一個人。」辜永奇輕描淡寫,一語帶過。
  「下次我若受傷,也接奏兒來照顧我。」衛天頤打趣地道。
  辜永奇微笑,「她會義不容辭。」
  結束通話之後,衛天頤踅回矮桌旁,甯甯正整個人蜷曲在沙發裡看一本星座書,看 得入迷。
  他不客氣地抽走她的書,坐落在她身邊,「你怠慢我了。」
  「我的書……」眼巴巴地看著書被搶走,垂涎地希望他能書歸原主,她正看到最有 趣的地方。
  「陪我聊天。」淺酌伏特加,衛天頤蠻橫地下達旨意。再不濟,他怎可輸給一本書?
  「你不是在打電話嗎?」她一臉的熱切。
  「打完了。」衛天頤簡單地駁回她的渴盼。
  甯甯委屈地嘀咕:「可是我還沒看完……」
  他饒富興味地托起她的面孔,對上她意猶未盡的臉龐,忽地發現她唇上有異樣,遂 擒小雞似地扣住她下額,端凝過去。
  「怎麼回事?自己咬的?」那小小痕跡分時是人齒造成。
  「哎……是……是呀……」甯甯硬著頭皮,「刷牙的時候太認真,一個不小心,就 變成這個樣子了。」
  「你還真是整齊清潔。」衛天頤挑高眉,表情十分疑竇。
  「哎……哪裡。」她挺謙虛的。他若發現她是被人強吻,還吻成這副德行,不曉得 會如何宰割她?
  「痛嗎?」她拇指移動著,緩緩摩挲那道小痕跡。
  「當然……」說謊的人答得有點有氣無力。
  跟著,他的拇指撬開了她的唇,伸了進去,碰觸到她的舌尖,逗弄似地停留著不肯 出來。
  「沒傷到舌頭吧?」他問得關切。
  「大概沒有。」回答的聲音有點走調,唔……他這樣教她怎麼講話呀?
  「大概?」他凝重地搖搖頭,「這樣不行,為了確保安全,還是由我來檢驗一下比 較好。」
  酒精的氣息竄進她口內,綿密的吻隨之而來,吮著、挑著,昂藏猛烈,這股兩性相 吸的灼熱,她根本無所遁形。
  她一任衛天頤的挑逗,直到他甘願為止,反正他根本是在懲罰她,聰明如他當然看 得出來她在說謊。
  「還好,沒傷到舌頭。」
  離開她唇瓣,銳利的眼睛仍盯著她,唇邊浮起一個溢滿警告的笑,順手解開她絲綢 睡袍的衣帶,扯掉薄衫,抱起一絲不掛的她往裡走。
  她嬌羞的手平貼在他的胸膛,心跳紊亂不已,連看都不敢多看他一眼,像這樣抱著 她走,還是他們之間的第一次。
  「要……要睡了嗎?」甯甯問得結巴,今夜好像睡得有點早,才十一點而已。
  唉,待會她伺候完了他的「需要」之後,又得下樓回到自己的房裡去,她就是不明 白,為什麼他的床那麼大,卻總是很小器地不分給別人睡呢?不管多晚,老是要她再走 回去。
  「嗯。」他幾乎是嚴峻的,「記住,除了我,你的唇,不准沾上別的氣味。」
  是夜,凝視著臂彎裡睡得正熟的人兒,眸光掩上深思,留女人過夜,這是他二十八 年來第一回。
  當幾個小時之前懲罰過她的唇上被人留下的痕跡,再狂妄地佔有了她的身體之後, 她睡眼惺忪卻很識趣地要回她自己房間去睡,是他留下了她。
  一個輕勾,他將她納入羽翼,擁著她入睡,感受她溫暖體溫。她的馨香像有安定作 用,這晚他一覺到天明,往常夢中不時來打擾的熊熊大火缺席了,夢中的他惡夜的黑子, 不再是攏著眉宇,也不再迷失烈焰中。
  無夢的感覺太美好了,從那天起,他養成了擁她入睡的習慣,雙人床上,也不一再 浪費那大半空間。
  因為人主寢宮,甯甯的身份在衛天頤的領地重新得到定義,連桑卡嘉都傷心的辭演 主秀,遠離賭城舔舐傷口去了。
  儘管日夜相處,可是甯甯還是沒找到方雅浦,關於這點,她是打死也不敢再開口詢 問衛天頤,他總是會以睥睨的神態,淡淡地問她認識方雅浦的由來,如此如此,又該她 支支吾吾的了,誰讓她根本就不構成認識方雅浦的條件。
  她知道殿下給她的期限只有三十天,現在已用掉十二天,她只有十八天可以去找人 了,否則她的床墊將落入一隻母狗之手,這不怎麼光采。
  「你一點準頭都沒有。」衛天頤起了過來,在她背後站定,執起她的手,助她一臂 之力。飛鏢穩穩地正中紅心。
  這是一家名為「BLACK」的休閒俱樂部,有漂亮的女待穿著比基尼在服務,二十四 小時營業,週五是它的狂歡夜,當然,這是隸屬衛天頤名下非常賺錢的生意之
  「我看我還是去喝點飲料好了。」甯甯想到那只將與她有奪床之恨的母狗,心情就 一片晦澀。
  「給她一杯『樂園』。」在吧台前坐下,衛天頤吩咐酒保。
  「不用了,給我可樂就可以了。」今天她可不想喝酒,殿下說過,借酒消愁愁更愁, 喝了酒就有這麼多個愁字,她還是不要喝得好。
  「給她『樂園』。」他閃動眼眸,十分有把握地笑。
  「我要可——」哎,算了。甯甯知道待會她喝到的飲料一定是他幫她點的什麼樂園, 想都知道,這裡是他的地盤,沒人會聽她的。
  果然,來了一杯樂園。淺嘗一口,甯甯立即發現酒裡有許多白蘭地的份量和微微的 橘子味。她對酒會變得這麼敏感,還不都要拜衛天頤所賜。他經常帶她到處吃喝玩樂、 徹夜放縱,所以,她評論他的生活已經靡爛到獨步賭城。
  每天,他喝他的伏特加,卻餵她喝不同的酒,讓她喝出癮來。
  衛天頤教壞她的功夫比較殿下有過之而無不及,甯甯認為自己這一生就是被這兩個 人所害的。沒錯,就是他們兩個!
  半夜三點,俱樂部仍然人聲沸騰,今天衛天頤沒帶保鏢出來,換句話說,他是瞞著 尚龍出來的,尚龍以為他早已人寢,那傢伙平日一絲不苟,敬業的過分了,總要放個假, 他可不希望這個得力助手太折壽。至於他嘛,則是偷得浮生半日閒。
  「好喝。」甯甯喝下她今天的第三杯樂園,喝出興味來了,欲罷不能。
  他微微一笑,都昭是如此,先說不要,再喝得比誰都凶。
  驀地,一陣翻桌的聲響毫無預警地響起,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已經有兩派 人馬開始拳打腳踢了起來,打得還頗為凶狠,若不是醉酒鬧事,便是爭風吃醋。
  「衛先生,您要先離開嗎?」湯尼是個有十年調酒經驗的老手,知道此時保護主人 的安全縣重要。
  「不必了,看看熱鬧。」點了根煙,他悠閒地抽著,對暴力事件視若無睹。
  「湯尼先生,我想要一杯『天使之吻』。」甯甯笑意可掬,點的是女性專用的雞尾 酒,上頭會有也喜歡的紅櫻桃。
  「甯甯小姐,似乎有些醉了。」湯尼笑著將調酒推到她面前,他頗為喜歡與這位講 著滿口優雅英語的小姐說話。
  過去若有回來賭城,主人便常會來這裡坐坐,帶女人則是第一回,而他們之間相處 的態度親見、自然,也讓人很難猜測他們的關係。
  又坐了半晌,那兩幫人還打得難捨難分,愈來愈多人加入混亂之中。
  「走吧。」衛天頤起身,牽起甯甯,把薄風衣順手罩在她肩上。
  看出主人的不悅,也知道那些人打擾了主人的興致,湯尼拿起手機,準備叫人收拾 那群黑幫混混。
  「我不想在這條大道上再看到這些人。」衛天頤聲音變得冷肅。
  「知道了,衛先生。」湯尼知道這已是極大的寬容,將他們永遠驅離出境而已,比 格殺令好太多了。
  倏地,有人對空鳴放一槍,子彈呼嘯而過,玻璃杯一下子碎裂了大半,一團黑影對 吧台這邊飛了過來。
  「衛先生!」湯尼急呼,雖知道主人擁有一身超高的格鬥本領,仍不由得要擔心。
  衛天頤勾勒起一抹不在乎的談笑,在對手接近他時,他隨即身體左轉,揚起右腿旋 踢對方頭部。
  須臾間吃了一拳,黑影人接著就想拔槍,但慢了一步,衛天頤第二個緊迫的攻勢來 了,他輕鬆地以左手拉起對方脖子,左膝向上猛提,狠狠地撞擊對方後腦勺。
  這幾拳,足夠打得對手眼冒金星了。他的打架一向以極狠著名,最近這兩年雖已很 少用到,今夜牛刀小試,寶刀仍然未老。
  「你好會打!」甯甯沒想到他會有此深藏不露的絕招,不禁羨慕的要命,如果她也 那麼會打,那麼馴服堡裡那些馬匹豈不很容易?屆時殿下一定會對她刮目相看。
  「我們走吧。」將她未喝完的酒一飲而盡,摟著她。
  「這裡——」哇,豪華的俱樂部瞬間被破壞得差不多了。
  「湯尼會處理。」
  當然,衛天頤知道湯尼通知的是尚龍,而尚龍趕來了之後發現主人原來在外面,他 會多麼跳腳……想到這裡,衛天頤不禁微微笑了起來。
  從「BLACK」出來已經過凌晨四點,接近五點的破曉了,星空下仍是一片黑暗,幸 而霓虹燈在賭城像是不要錢似的,依舊將它點綴的似白晝。
  駕著敞篷跑車,他們奔馳在賭城大道上,這是甯甯第一次見識到衛天頤開車,往常 他出門總有司機和保鏢大隊,像這樣輕鬆自在,感覺分外不同。
  「咦?那是什麼?好多人在排隊。」
  吸引她注意的地方並不是什麼很特別的建築物,只是那一大堆排在門口的男男女女 看起來都很興奮,他們嘻嘻哈哈地交談,有人衣著隆重別緻,有人簡單明瞭,相同的是, 都一致的喜氣洋洋。
  「想去看看嗎?」沒等甯甯回答,他已將跑車掉頭。
  將車丟在路邊,他牽著甯甯的手去排隊,就排在那一大票男女的後頭。
  「我們在排什麼?」甯甯東張西望的,「不要先問一下嗎?」
  「輪到自然知道。」衛天頤顯得一派氣定神閒。
  甯甯看他一眼,這也太隨性了吧?好吧,且聽他的,反正篤定是他一貫作風,況且 在這裡排隊的人都那麼高興,應該不是什麼壞事才對。
  沒多久已輪到他們,他們後頭照樣也排了一大堆興高采烈的人。甯甯好奇地對這個 看起來有點像公家機關的地方東張西望。
  「你滿十八歲了吧?」坐在辦公桌後的人親切的問她,東方女孩嘛,個子又小,看 起來總像未成年。
  甯甯點了點頭,那人笑咪咪地去填表格了。接著,不到十分鐘的時候,在衛天頤繳 了三十五塊美元之後,那人熱情地向他們恭喜,並給衛天頤一張類似獎狀般的紙。
  「這樣就好了嗎?」一直走到門口,甯甯還是不知道她究竟排了什麼隊。
  「嗯。」忍住笑意,衛天頤帶她上車,開往另一個地方。
  當車子停在一間飾滿各色鮮花的教堂門口時,那溫馨浪漫的氣氛又令甯甯眼睛一亮。 燈火通明的教堂像是隨時在等候著人們光臨,他們走了進去,一對新人正甜甜蜜蜜地走 出來,那美麗的白紗耀眼炫目,新娘子的笑容則燦爛無比。
  「來參加朋友婚禮?」這個晚上可真忙呵,又是喝酒,又是打架,又是排隊,又是 參加婚禮的。
  「參加我們的婚禮。」
  「什麼?」甯甯愣住了。
  他不是開玩笑吧?他們的婚禮?他要跟她結婚?這怎麼可能,他準是耍耍她的,否 則哪有人結婚是這樣草率的?
  在英國時,她曾隨殿下去參加過婚禮,其隆重和繁複的程度,簡直像考試一樣,光 是事前的準備工作和酒宴會場佈置就不知道要做多久,結婚哪有那麼簡單說結就結?
  可是,當那頂白紗罩在她頭上,有人來幫她換了一身簡單的白紗小禮服後,甯甯開 始有真實感了。他真的要帶她來結婚?她不是作夢吧?她一直以為自己是殿下身邊一輩 子的小忠僕,生命裡沒有婚姻這種事的,但是現在——
  這麼說來,剛才那個地方就是婚姻登記處嘍?那……那張紙豈不是結婚證書!這個 想法飛進腦海時,她馬上被自己的聯想力嚇住。
  他是賭王,他娶了她,那她就是賭後了。可是她的賭技一點都不高超,雖然衛天頤 調教過也了,不過蹩腳依然,沒有顯著的進步,如果早知道她會當上賭後,就該用點心 學才對嘛。
  不過,老天,在賭城結婚還真是方便呀,婚姻登記處這樣通宵達旦地開放,整個城 的人都樂於主持婚禮,這裡簡直是天堂……
  幸福的風琴聲響起了,也與衛天頤就站在主婚的神父面前,甯甯感覺到自己的白紗 禮服在飛舞著。
  宣誓完畢之後,神父笑咪咪地道。「請兩位交換戒指吧。」
  衛天頤微笑道:「戒指以後再買。」
  「我有!」甯甯連忙從隨身小包包裡摸出兩隻翠色戒指來,造型雖然一點都不摩登 現代,卻典雅高貴。
  她被送去選珠寶的那天,那個怪珠寶商沒收她錢就走了,所以她就一直將戒指擱在 包包裡,想著碰到那個人再還給他。
  見到戒指,衛天頤挑起了眉,「你見過方雅浦了?」這只戒指他見過,是雅浦前年 在中國大陸以高價購得,當時曾有人以更高價格想收購,被雅浦給拒絕了。
  「沒有呀。」他怎麼突然問這個莫名其妙的問題?
  「這雙戒指從哪來的?」他斷定雅浦尚未離開賭城。
  甯甯衝著他一笑,「買來的,不過那個人忘了收錢。」
  衛天頤眉挑得更高了。那傢伙分明存心攪局,神出鬼沒是十方烈焰「虹霓」方雅浦 的慣常把戲。
  他有種預感,他的夥伴就在不遠處,而且來的不止一個,捺不住性子的他們,很快 就會出現。
  即將破曉之際,那輛停在教堂的凱迪拉克加長房車分外引人注目,繫在車峰的紅色 綵帶及玫瑰鮮花令它看起來像輛禮車。
  衛天頤微微一笑,轎車有火焰圖騰,他知道那代表著什麼。
  「又有人要來結婚了。」剛在愛的禮讚中完成終身大事的甯甯顯得很亢奮。
  車門打開了,一名亂髮衝冠,有著濃眉炯目的年輕男子走了出來,他身著褐色皮革, 有點落拓、有點性格,雙腿修長,矯健地朝衛天頤走去。
  「媽的,你真在這裡!」鐘潛沒什麼意義地低咒一聲,順便掃了衛天頤身畔的女人 一眼。就是她?黑子的新娘?看起來只有十七歲。
  「他是鐘潛,有名的艦空業鉅子。」衛天頤為甯甯介紹,算是正式讓她認識他的親 人。
  「我叫羅甯甯。」她柔若春風的笑靨煞是迷人,很高興可以認識衛天頤的朋友,那 表示他們的關係又進一步。
  鐘潛撇撇唇,眼睛大咧咧地轉向別處,潦草地點了點頭,有點粗魯。
  衛天頤對甯甯附耳過去,低笑,「他害羞。」
  他太瞭解鐘潛了,故作的漫不經意不是高姿態,全是源於他不擅與女人相處的天性 使然。
  牽著他的新娘子,衛天頤與遠道而來的兄弟並肩並而走,露出一絲笑意,「讓我猜 猜車上有誰——『光速』和『虹霓』對嗎?」
  「虹霓」方雅浦不必說,走到哪裡都有方雅浦,而
  「光速」靳士廉則不那麼喜歡湊熱鬧,他是出了名的冷淡,雖有最整齊的情報網, 但除非有用的著他的地方,否則他向來不會四處走動。
  「你可以去擺算命攤了。」脾氣不怎麼好的「日焰」鐘潛也笑了,而通常他都是怒 火衝冠的時候比較多。
  三人接近凱迪拉克,方雅浦已十分多禮地站在車門旁等他們,他西裝革履,英俊迷 人。
  適才絲毫插不上話的甯甯驚喜了,「賣珠寶的先生!」
  方雅埔有點啼笑皆非,他是全球赫赫有名的古董商,縱橫業界,擁有一流的收藏珍 品,崇拜者大票大票地追隨著他的腿步,而今卻被一名小女子貶低為賣珠寶的,實在惱 人。
  「你好嗎?小姐。」方雅浦自然地執起甯甯的手,吻了她手背一下。
  當然,他知道自己這舉動看在衛天頤的眼裡很是該死,但他卻笑得十分愉快,都那 麼久的兄弟了,他才不怕被賭王的惡令給通緝。
  衛天顧佔有地摟上妻子肩膀。
  「哦,對了,我要付你戒指的錢。」說著,甯甯就翻包包。
  方雅浦俊瘦的臉龐堆滿笑意,「不必了,就當做我送給你的結婚禮物好了,難得結 一次婚,值得慶賀。」
  「可是我們素不相識……」殿下說不能佔人便宜。
  「怎麼會?」方雅浦笑得更有禮貌了,「我和令夫是數十年的至交好友,他夾過我 碗裡的菜,我吃過他碗裡的飯,要我為他死都可以,所以,嫂子,這份小小禮物不成敬 意,你收下吧。」
  「你們這麼好呀?」這點她倒是很意外,她以為衛天頤是屬於那種世上無朋友的孤 僻人士,沒想到他也會有生死之交。
  「喂!到底上不上車?」鐘潛不是很有耐性。
  在沒耐性的人催促之下,他們分明上了車。車內,方雅浦駕車,衛天頤、鐘潛、甯 甯坐後坐,而駕駛座旁則是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的靳立廉。
  鑿刻般的英俊面孔看了衛天頤一眼,靳士廉沒什麼表情,也沒什麼溫度,「想不到 你會結婚。」他對任何女人都沒有興趣,當然也不會看他夥伴的新娘一眼。
  「世間意外很多。」衛天頤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他們十人就是因意外而相聚的最 好例子,如果不是那場火,他們便不會在一起。
  車身往機場而去,途經拉斯維加斯大道上的「黑子大飯店」,然而卻絲毫沒有減速 入內的意思。
  「我的地方好像過了。」地盤的主人衛天頤依然不疾不徐地說。
  「我們不是要去那裡。」方雅浦笑著從座椅下拿出一瓶伏特加遞給後座。
  「哦?」衛天頤悠閒地接過前面進貢來的好酒。
  「天頤,你很久沒去鳳凰城吹吹沙子了吧?」方雅浦問得客氣,打劫的人總要先君 子幾分。
  「尚龍會把整個州翻過來找我。」衛天頤已猜出他們的目的了。
  「大家都知道他忠心,這毋庸置疑。」鐘潛也無意反駁這裡的領袖,「你的終極保 鏢正在『BLACK』裡幫你善後,現在飛走最好。」
  鐘潛最不喜歡拉拉雜雜帶一大堆閒雜人等在身邊,因此對衛天頤身邊的心腹、隨從、 保鏢、秘書,他統統不喜歡,這些人最好別來他的鳳凰城,他懶得招呼。
  「還有個你會感興趣的人也在鳳凰城。」方雅浦又來引誘了。
  「不會是楚克。」衛天頤吸了口酒。
  方雅浦眼中閃著笑意,「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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