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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好夢正酣,縱然窗外早已紅日冉冉,龍涉卻只管換個方向繼續睡,他似醒非醒的胡 亂抓起被子蓋在頭上,美夢裡那張迷人的俏臉正在對著他笑,笑得非常甜美、非常可人。
  清幽的茶樓中,她與他打情罵俏時的身手矯健,頗有巾幗英雄的勃勃英氣,此時她 那清亮圓潤的嗓音正在對他低訴情衷:二爺,你可愛我嗎?我今生今世、來生來世、後 生後世、大後生大後世都少不了你的憐惜,我是你的人了……」
  「阿涉!阿涉!」
  一陣倉猝的叫喊聲驚擾了龍涉發酵中的甜夢,他皺皺眉頭,心不甘情不願的勉為其 難睜開眼睛,半吊著眼,責怪與掃興兼而有之的瞄了床前的龍冰一眼。
  「老姊,你別煩了好不好?我在睡覺那!你沒事吵什麼吵?有空去管你兒子不是很 好嗎?」
  「還有心情睡?」龍冰又好氣又好笑,她二話不說,猛然扯下龍涉的被子扔在地上, 「知不知道你已經大禍臨頭?」
  龍涉擺出一副無可奈何又要對自己姊姊曉以大義的樣子,「唉!我知道一年前你被 姊夫休了很不甘願,也很寂寞,可是你也不能把氣出在我身上呀!我又沒惹你,你老公 的小老婆是他自己去找來的,我可沒幫忙。」
  「狗嘴裡吐出不像牙來。」龍冰懶得跟他吵,「大少爺,知不知道外面什麼人來 了?」
  龍涉一聽連忙喜上眉梢的端正坐起,一臉驚喜的問:「難道皇帝也慕你的艷名而來? 不會吧!我老姊這麼有吸引力?」
  龍冰搖頭歎氣,「你儘管去天馬行空吧!待會咱們威龍武館的招牌被踢下來,可不 要怪我沒通知你這位未來的英明館主。」說完,龍冰轉身離去。
  龍涉手長腳長,才伸出一隻手臂就將龍冰給勾了回來,龍冰被弟弟給圈在手臂裡動 彈不得,她生氣的瞪著他。
  「放開我啦!」
  龍涉猶自嬉皮笑臉,「老姊,生氣啦?我的錯,都是我的錯,你別氣了,氣壞了身 子划不來,到時候一命嗚呼,你心愛的小玉棋免不了被姊夫給討回去;我想你應該也不 希望變成那樣吧?」
  龍冰已經忍無可忍,但她的身體被龍涉給挾持住,打也不能打他,踹也踹不到,於 是她張口就近咬住他的手臂。
  「哇!現在的女性個個都好凶。」龍涉總算鬆了手,一邊想起昨天茶樓裡那結實的 一巴掌,那可愛又美麗的俏女郎……
  龍冰露出一抹戰後的勝利笑容,「只有我咬你算是便宜了你,下次再敢詛咒我,我 就教玉棋也一起來咬你,讓他看看他舅舅是多麼不值得尊敬的無聊人。」
  「母子雙咬?哦,我好怕哦!』龍涉的樣子非但看起來一點都不怕,反而是他臉上 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真會讓人恨得牙癢癢的,巴不得衝過去打他一頓洩恨。
  龍冰懶得理他,轉身朝外面走去,聲音聽起來漫不在乎卻字字清晰的傳進了龍涉耳 中。
  「我最親愛的老弟,你繼續耍寶好了,我想你應該不會在乎爹一生的心血付諸東流, 當然不會在乎咱們威龍武館從今天開始在武術界消失,另外,我想那塊被踢下來的招牌 或許日後還可以拿來當門檻踏板什麼的……」
  龍冰走遠了。
          ☆          ☆          ☆
  真不知道這種場面該怎麼形容,說磅礡顯然怪怪的,說她們陣容堅強嘛……倒又像 要去參加什麼競賽似的。
  總之,此刻「威龍武館」外聚集了一堆娘子軍和小蘿蔔頭,為首的女子殺氣騰騰的 揚著濃眉,那一股勢不兩立的氣勢挑明了要來踢館。
  「叫龍涉出來!」江兒一想到龍涉膽大妄為的偷吻行徑就怒火沖天,他憑什麼吻她? 而且居然還堂而皇之的在眾人面前這麼做!他簡直該死!
  「岳姑娘,你找我們阿涉究竟有什麼事?我是他的姨娘,跟我說也是一樣。」樊蓮 吟輕言好語的問。這些人顯然來者不善,她們的旗幟上都繡著「展鴻武館」的標誌,莫 非是岳展成嚥不下舞獅大賽那口氣,所以叫她們來找麻煩?
  唉,誰不知道岳家的女子最難纏,瞧瞧她們,一個個那虎視眈眈的架式,像是隨時 隨地準備闖進來砸東西似的,這些人喲……好在龍涉的爹一早就去找老朋友談事情,否 則看到這場面不率先發飆才怪。
  「龍夫人,希望您明白一點,我們並不想鬧事,得罪我的是龍涉,夫人只要將那下 流的傢伙交出來,我們就會即刻離開威龍武館。」江兒下巴一揚,傲氣十足的說出來意。
  樊蓮吟愣住了,下流的傢伙——這算什麼形容詞?
  「岳姑娘,我想你誤會了。」樊蓮吟的臉色也僵了起來,她可不允許有人侮辱她的 繼子;「舞獅大賽當日是姑娘有錯在先,這筆帳怎麼能夠算在我們阿涉頭上呢?希望姑 娘自重。」
  「要我自重?」江兒雙眉一挑,瞬間握緊了拳頭,「不自重的不知道是誰?龍夫人, 我想你最好先將事情的來龍去脈弄清楚再來定我的罪不遲,況且令公子是什麼貨色,想 必夫人比我還清楚,我說他下流就是下流,真是抱歉,對於他,我沒有第二種評價。」
  樊蓮吟急了,莫非阿涉在舞獅大賽後又對人家做了什麼事?「岳姑娘你可否說清楚 一點……」
  「我說親愛的姨娘,我和這位姑娘關係匪淺,要說個清楚,恐怕三天三夜也說不完 呢!」
  龍涉意態優閒的由館內走了出來,他先對江兒微微一笑,接著對那群娘子軍作了個 揖,展現一記迷人笑容。
  江兒的四嫂悄悄對她附耳過去,「江兒,這就是你所說的那個下流、無恥、卑鄙、 不是人的傢伙?」
  「沒錯!」江兒義憤填膺的說,她知道兄長們一定不會願意幫她出這口氣,所以找 了她所有的嫂子和侄子們來助陣,如果到時候雙方真打起來,嫂子們還可以各自去向她 們的娘家討救兵,那與威龍武館對決的勝算就大多了。
  「真是他?」四嫂眼睛一片雪亮,眼前這位登徒子分明儀表非凡又器宇軒昂,是個 六尺昂藏的少年英雄,「他好帥呀!」
  江兒瞪了嫂子一眼,暗暗咬牙,這個嫂子平時在家裡發發花癡也就罷了,但今天這 麼重要的決鬥關頭,她怎麼可以幫著外人?
  「這位小嫂子真是好眼光呀!」龍涉想也不想就一個踏步迎上去,「改日有空,小 弟請小嫂子喝杯茶,咱們好好聊聊。」
  江兒木棍一挑,護在嫂子面前,對龍涉怒目相向。
  「姓龍的,你少厚顏無恥,這般拐帶我嫂子,小心我兄長將你狗腿打斷!」
  「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說這麼重的話呢!」龍涉笑了笑,笑得無禮,「不知道小 娘子你今天來有什麼事?莫非是來拜見你未來婆婆?」他也不轉頭,只揚聲往後喊道, 「姨娘,這是您的新媳婦,您看長得俏是不俏呀?」
  「你……」
  江兒眉頭打了個結,她丟掉木棍,伸手就是一拳打在龍涉的臂上,但龍涉卻突然搖 搖晃晃,跌跌撞撞的閃了開,他這招「跌蕩步」是威龍武館員負盛名的武步,幾個輪迴 打下來,江兒都碰不到他。
  「小娘子,如果打累了,不妨到我府上喝杯茶。」龍涉得了便宜還賣乖,笑盈盈的 說。
  江兒最恨他那副「天下本無事,庸人自擾之」的討厭樣子,「你別得意,我就不信 打不到你!」說著說著,她又要開拳。
  龍涉變出一張笑臉來,無賴的說:「娘子別生氣,我並沒有說娘子打不過我,想娘 子你出自名門,武功一定精湛,不過嘛,俗話說得好,相逢自是有緣,我們何必浪費時 間在這裡打打殺殺?有空的話,大家坐下來,好好的吃些點心,再喝杯茶,不是挺好的嗎?」
  「我有神經病才會坐下來和你這個登徒子喝茶!」江兒不耐煩的瞪眼,「廢話少說, 打是不打?如果不敢跟我打,你就開一百桌宴席向我陪罪,我或許會考慮考慮饒了你。」
  「娘子想和我辦酒席當然無妨,男婚女嫁本該召告天下,別說一百桌,就是一千桌 也不是問題。」龍涉嘻皮笑臉的回答,絲毫不將江兒的怒火放在心上。
  「好!這回是你自己找死,怪不得我!」
  江兒忍無可忍的出拳,她將生平所學全用在這一拳之上了,如迅雷疾風過境,一股 凌厲的拳力攻向龍涉。
  「姑姑好耶!」那一群少說也有十五個以上的小蘿蔔頭樂得大力拍手叫好。
  龍涉笑了笑,看著江兒那一拳有如排山倒海而來,他不慌不忙打出一套蘊含著金、 木、水、火、土的五行之拳,拳風過處,穩如泰山。
  「哇——大哥哥好耶!」
  江兒向前一步再攻向龍涉。
  小蘿蔔們根本不分敵我,見誰施拳施得高明就為誰加油吶喊,所以,在啦啦隊這方 面的氣勢上江兒也沒佔到優勢。況且她那幾個嫂子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也不出手幫 點忙,這才真教人生氣,看樣子她們好像已經完全忘了跟著來的使命是什麼了。
  江兒決定要打一套八卦槍法,雖然她練得還不熟,但是眼看是打不贏那傢伙了,她 不能讓展鴻武館的威名掃地,非得再有更厲害的招數不可。
  「五嫂!銀槍丟來!」
  一根銀槍被江兒穩穩的接住,她先上下翻了幾下,那些侄子們見好玩,立即將掌聲 又還給她。
  「姑姑好耶!加油!」
  「小娘子你出這麼重的兵器,萬一傷到自己,我會很心疼、很心疼的。」龍涉微微 勾起唇角,用含感情的聲音說。
  「這種話也說得出口?不怕閃到舌頭?」江兒才不吃他那一套,巧言今色,滿口花 言巧語,不知道用這句話騙過多少女孩子,她不會上當的,龍涉休想要她意亂情迷。
  「我對小娘子的情意天地可鑒,如果不信的話,我看這樣子好了……」龍涉想了想, 獻出一計,「我就站在這裡任小娘子用銀槍打,打到小娘子氣消了,高興了為止,我保 證絕不還手,我可以發誓,如果我失信還手的話,就讓你家這些可愛的兒童們待會在回 家的路上,個個都掉到溝裡面去,你意下如何?」
  龍涉的詛咒引起江兒幾個嫂嫂的噓聲不斷,這算什麼?發誓也得要受害者是本人才 有用,發誓讓別人倒楣,一點誠意都沒有,難怪江兒會和他結上架子,可惜他人長得這 麼帥也沒有用。
  江兒嗤之以鼻的哼了一聲,「別自以為有幽默感,像你這種專門欺負良家婦女又對 兒童沒有愛心的無恥之徒,遲早會娶到一名悍妻來治你。」
  龍涉好似非常贊同似的不停點頭,又不疾不徐的道出:「說得對極了,我的悍妻就 在眼前,而且悍得很,但是她那股嬌美的模樣卻又讓我愛不釋手,小娘子,你說,我們 什麼時候喝杯合歡酒呀!」
  「等你過奈何橋的時候再喝吧!」江兒使出銀槍,風聲呼呼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她使勁就往龍涉攻進。
  一槍即出,龍涉居然真的不閃也不躲,就這麼硬生生的受了她一槍。
  江兒驚呼一聲,急忙收槍。
  「你幹麼不還手?」她氣急敗壞的問。
  「我剛才說過了,要任小娘子高興怎麼打就怎麼打,我絕對不會還手,況且我若是 還手了,那些可愛的兒童不就一個個都要掉進水溝裡去了嗎?我可不想在這裡被他們的 娘親圍毆。」龍涉若無其事的回答道。
  本來擔心得就要撲過去的樊蓮吟和龍冰,聽到龍涉還能開玩笑,也就放心的留在原 地靜觀其變。
  「你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江兒知道自己下手重,那一槍一定打出內傷來了, 他卻還在談笑風生,簡直令人無從捉摸。
  「姑娘氣消了嗎?」龍涉恣意的笑遍佈在臉,氣定神閒的問。
  江兒大大的皺起眉來,她這輩子從來沒遇見這麼怪的男人,他正在對她微笑耶!還 笑得像個勝利者,可是明明挨打的是他呀?他有什麼好樂的?
  「你笑什麼?」江兒很想打掉他那可惡又邪惡的笑容,可是他都已經是傷兵了,再 打他好像有點不人道。
  「笑也不行?」龍涉當然繼續笑,他知道此刻江兒一定恨死他這種賊賊的樣子了, 但兵不厭詐,江兒傲氣十足,裝成弱小她不吃那套,最好的就是用這招來引起她的注意, 否則他這條猛龍要如何過江呢?
  江兒眉兒一揚收起兵器,她決定了,像這種精神錯亂的人自己根本不必理會,和他 一般見識做什麼?愈注意他只會令他更神氣。
  對了,以後看見他就把他當成路邊的垃圾好了……哦,不行,不行!垃圾會發出臭 味,她還是會忍不住有捏鼻子的衝動……那麼……啊!有了,把他當成空氣好了,空氣 總沒有任何味道和形體了吧!
  就這麼決定了。
  但是喜孜孜的江兒似乎忘了,人好像更少不了空氣哦!
          ☆          ☆          ☆
  一場風波在江兒打定主意將龍涉視若空氣後終告結束,一大班人馬浩浩蕩蕩離開威 龍武館後,樊蓮吟急忙心疼的為龍涉推拿淤青的背脊。
  「阿涉,會很痛,你忍著點。」
  龍冰輕輕一笑,調侃著說:「姨娘,您就儘管大力的推拿吧!別理會這臭小子了, 他呀,是痛在身上,甜在心頭,我說的對不對?」
  「老姊不愧釣男人的經驗豐富,所以如此瞭解我,我好感動。」龍涉隱含著笑意, 悠哉游哉的說。
  龍冰狠狠的在龍涉背上又擰一把,「連姊姊也敢調戲?」
  「調戲你哪裡還有我的份?」龍涉一臉的可惜,「咱們那位已成過去式的姊夫就不 說了,城裡的名流公子排隊等著輕薄你的人馬,都可以由城東排到城西去了,我算哪根 蔥呀!」
  「阿涉,你就別再逗你姊姊了;阿冰,弟弟喜歡逞口頭之快,你就讓讓他。」
  樊蓮吟深怕他們姊弟倆一鬥起嘴來又沒完沒了,到時候他們的爹回來了,少不了又 要訓一頓她教子無方。
  「姨娘,您放心好了,我當然會讓他,反正他都已經嘗到苦頭了,那麼可憐,我若 是再激他,那不就太沒同胞之愛了嗎?」龍冰嫣然一笑,「阿涉,單戀的滋味很不好受 吧?你喜歡人家岳小姐,偏偏人家不把你放在心上,唉,想不到你堂堂一向流連花叢中 的龍二少爺也有吃不定的一天,真是僥天之悻喲!」
  「誰說我喜歡岳家那個黃毛丫頭?憑她也配?」龍涉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說。
  縱然他是對江兒是有點動心沒錯,但是他要追求也會追求得不露痕跡,絕不會留下 把柄讓周圍他那群為數不少的崇拜者失望,他要讓江兒主動來追求他,讓江兒愛他愛得 死去活來,讓她沒有他不行!
          ☆          ☆          ☆
  江兒去過「威龍武館」的事才沒幾天就敗露了,雖然幾個嫂子都刻意替江兒隱瞞, 但是小鬼們的嘴卻保守不了秘密,無意中就給洩漏了出去,此事令岳展成大大的發了一 頓脾氣,連帶著大家都倒楣,准教那天去湊熱鬧的人還真為數不少,嫂子和孩子們自然 也都挨了訓。
  此時一張由香港送來的邀請帖適時的緩和了岳展成的怒氣,原來是他的拜把兄弟吳 慶隆在香港開了一家武館,所以熱情的邀請他過去共襄盛舉。
  岳展成準備赴港,除了夫人之外,他還特別指定江兒隨行。
  誰都知道岳展成此舉是為了預防江兒留在廣州又闖禍,但是動機這麼明顯,卻令她 很沒面子。
  江兒不想去香港,留在廣州多好,有吃有喝有人陪著玩樂,可是赴港是出於她爹的 命令,誰敢皮癢阻止?
  於是她只好心不甘情不願的跟著爹娘一起上了省港渡輪,縱然是第一回乘船,她卻 沒有任何興奮之情,反而覺得無聊極了。
  「藍天白雲,真正宜人舒爽,小娘子為何悶悶不樂?」
  聽到這陣熟悉的調侃聲音,江兒不可思議的回過頭去,不敢相信連在渡輪上都會遇 到這個討厭鬼,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真是你?」她退後一步,連連皺眉,看來她爹的如意算盤打錯了,遇上龍涉,她 想不闖禍都難。
  「小娘子是否想說咱們真是有緣?」龍涉向前一步,笑盈盈的問。
  原本他跟著父親龍震元到香港只是想看看香港和廣州有何不同,順道採訪鄉土民情, 沒想到竟會遇到他的獵物,真是山水有相逢呀!看來此行是來對了。
  「誰跟你有緣?」江兒可不以為然,「我是倒楣到家才會跟你同搭一艘船,你是上 輩子祖先替你燒了好香才會一再遇到本姑娘,我警告你不要輕舉妄動,我爹娘就在船上, 敢對我怎麼樣,他們不會饒過你。」
  龍涉一聽笑得更明目張膽了,「呀!原來岳父岳母大人也在此,待會我一定會過去 向兩位長輩請安。」
  「你敢!」江兒怒目相向,龍涉實在大無恥了;什麼事都做得出來,難不保他真的 跑去她爹娘面前胡言亂語,到時她就有理說不清了。
  「我當然敢嘍!我最愛的小娘子。」龍涉皮皮的一笑,「在這世界上我還真想不出 什麼是我不敢的。」
  龍涉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令江兒看了就火大,她腦筋一動,乾脆豁出去算了, 還真怕他不成?
  「好,你儘管去吧,反正我爹不會相信你的話,他若知道你欺侮她女兒,非打掉你 所有爛牙不可。」
  「小娘子怎麼知道我有爛牙?」龍涉不反駁,反而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哦—— 我想起來了,鐵定是我在茶樓裡吻小娘子的時候,被小娘子給看到了,唉,設想到小娘 子對我那個吻還念念不忘,早知如此,我就不會讓你等那麼久了,不過話說回來,現在 再補也來得及,我們快點吧,別你等得太心急。」龍涉大手一攬,就要把江兒收入懷中。
  江兒沒想到他會無賴到在這裡就對她動手動腳,一陣不可壓抑的怒火沖上心頭。
  「你這狂徒!」她狠狠的推了他一把。
  「狂徒又如何?」龍涉笑意更深,好整以暇的欣賞江兒燒紅的臉頰,「你的初吻都 獻給我了,難道人還能不嫁給我嗎?如果我將我們接吻的事情公諸天下,你說,還有什 麼男人會要你?」
  本來已平息,但江兒此刻對那個掠奪之吻的怒氣又被撩撥了起來,「姓龍的,我的 初吻才不是獻給你,是你強奪走的!」
  龍涉笑嘻嘻的說著風涼話,「獻和奪又有什麼分別?反正我就是吻過你了,這點你 總不能否認了吧?」
  江兒下意識的潤一潤唇,一想到眼前的討厭鬼吻過自己就一陣心煩。
  她怎麼會被他吻去了呢?說起來他們根本連朋友都不是,僅僅只有酒館裡的一面之 緣,還有舞獅時的揭面之恨罷了!
  然而這一切到底是怎麼發生的?怎麼現在自己好像永遠擺脫不了他似的,他好纏人, 纏得她本來就不是很好的脾氣愈來愈差了。
  「怎麼啦?一定在想我,對不對?」龍涉笑瞇瞇的問。
  「見鬼!」
  江兒粗魯的一把推開他,他卻不想太快放她走,逗她生氣是他的樂趣之一,她比那 些軟趴趴的女人有趣多了,他從來沒見過這麼容易生氣的女人,動不動就臉紅脖子粗, 不曉得再熱吻她一番是什麼滋味?
  龍涉往前一個大步就輕而易舉的將江兒圈在船板與自己的懷抱中間,他很滿意的看 著江兒那又怒又羞的模樣。
  「你最好放開我,你敢動我一根寒毛,你就完了!」
  龍涉不當一回事的笑笑,「你的警告好像有點薄弱哦!」
  「姓龍的臭小子,如果你敢再點我的穴道,你會後悔。」江兒沒想到他的力氣會那 麼大,自己根本走不出他的懷抱,除了往海面上跳之外,她只能任他宰割,其實她也可 以選擇放聲大喊,但是她不想將爹娘引來,否則到時候少不了又要對他們解釋一番。
  「我怎麼沒想到可以再點你的穴道呢?」龍涉露出詭異的笑容,邪惡的說,「謝謝 你提醒了我,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江兒的脾氣又硬又烈,她是士可殺不可辱的信徒,要她再被這傢伙侵犯,她寧願一 死了之。
  「你別碰我,否則我就跳海。」她作勢威脅。
  「你不敢。」龍涉笑得非常有把握。此刻正值冬日,海水冰冷,她一個嬌滴滴的大 小姐怎麼可能敢跳海。
  江兒瞥了龍涉一眼,她生平最恨有人看不起她,龍涉賭她不敢跳,自己就偏要跳給 他看,讓他知道女人也是有膽量的。
  於是一個縱身,江兒毫不考慮的就往碧藍的海水跳了下去,圍住她的龍涉連阻止都 來不及。
  他真的傻眼了,沒想到江兒說跳就跳,連句廢話都沒有,而他以為她不過是說說罷 了……
  看來這次他確實低估了她,也低估了女人的威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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