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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破敗的古屋裡又有了燈光,微弱光線在每一扇窗戶後移動,氣氛十分詭異。
    賀蘭拿著小型的手電筒,慢慢地在黑暗中前進,手電筒能夠照明的範圍有限,破舊
的傢具在微弱的燈光下,看來有點詭異。她原本已習慣了這種環境,但是今天情況有些
不同。
    有商櫛風跟隨在她身後,令她變得有些緊張,她不斷地感覺到,他就在她的身後,
灼熱的呼吸吹拂著她的頸背,高大的身軀散發著炙熱的溫度。
    有好幾次,她竟然有些分心,必須用力咬咬唇,利用小小的疼痛恢復注意力。
    好可怕的男人,他表面看來溫和無害,卻有著最強的滲透力,時而溫柔時而強硬的
手段,將她完全地掌握在手心。
    她想得出神,腳下不小心絆到什麼不知名的硬物,她低呼一聲,在摔倒的前一秒鐘,
身後一隻強壯的手臂伸出,牢牢地環住了她的腰,穩定了她的身體。
    「小心,貓兒,你腳下有一張翻倒的桌子。」他將她拉進懷裡,乘機讓她柔軟的身
軀緊貼他的胸膛。他低頭在她耳邊說道,輕舔一下她的耳朵。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雙手放在他的胸前推拒。眼前的情況那麼危險,無法想
像他還有心情逗她,聽他的口氣,像是十分鎮定,一點也未將即將到來的危險放在眼裡。
    「你在黑暗中也看得見?」她克服了因為他的觸碰而產生的奇異影響,有些詫異地
問。
    這裡是她用來交易的場所之一,雖然來過數次,但是在黑暗中也摸不熟所有的地形,
怎麼反倒是第一次來的他,像是在黑暗中也看得見似的,游刃有餘地幫助她免於摔疼的
命運。
    「我的視力比較好。」商櫛風輕描淡寫地說道,唇流連在她的髮鬢間,聞著她身上
的香氣,態度十分悠閒。
    走在他們身後的杜豐臣,則是因為光線不足,結實地摔了一跤。他發出巨大的呻吟,
含著淚看著多年好友只顧著調戲美女,完全把他遺忘在一邊。
    「商櫛風,你這個見色忘友的傢伙,有了美女就忘了朋友。」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
身上已經滿是灰塵。「我說黑貓啊,你什麼地方不好選,偏偏要選在這個黑漆漆的屋子?
我說不定還沒拿回芯片,就已經摔死在這屋子裡的某個地方了。」杜豐臣大聲抱怨。
    「這是最安全的地方,平時沒有人會接近這裡。」賀蘭輕輕地推開商櫛風的懷抱,
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她的身體好奇怪,只是被商櫛風抱在懷裡,就覺得全身發燙,手腳像是都使不上力
氣,有種想趴在他懷裡的衝動。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應該找機會偷襲這個繡花
枕頭的,但是他似乎有著奇怪的魔力,能夠讓她心跳加速,忘卻所有的冷靜。
    「應該是沒有人敢接近吧?這裡又破又黑,看來完全適合拍鬼片。」杜豐臣抱怨著,
一面還是跟著走進了屋子裡最內部的房間。
    「我幾年前發現這個地方,就拿來作為跟客戶交易的場所,這裡比贓物市集隱密多
了。」賀蘭說道,在黑暗中搜尋著先前留下來的蠟燭。
    環繞在腰上的手臂徒然一緊,她抬起頭來看著他,不知道他又想打什麼主意。眼前
黑暗的空間,增添了一絲親密感,他的呼吸與男性氣息無所不在,讓她更為不安。
    「坐下來吧,領著我們走了一整夜,你一定累了。」商櫛風溫柔地誘哄,聲音像是
在吹氣一般虛無,靠在她耳邊輕聲低語。環繞在她腰上的手卻十分堅持,在她還來不及
反應時,就已經將她的身子抱起。
    賀蘭開始慶幸四周都是黑暗的,否則商櫛風一定看得見她燙紅的臉。他似乎有奇怪
的嗜好,總是要她坐在他的腿上,這樣的動作太過親密,隔著幾件布料,他的堅挺慾望
總會有意無意地抵住她的柔軟,有時候當她轉過頭去,接觸到他的視線時,那雙黑眸裡
的火灼熱得不可思議,就像是兩人此刻是完全赤裸的。
    被忽略的杜豐臣只好自力救濟,在黑暗中摸索著,找到一張矮桌,就一屁股坐了上
去。
    「黑貓,你確定那個拿芯片的傢伙會上鉤?」他發出疑問,在黑暗中閉起眼睛,讓
瞳孔適應如今的少量光線。
    「如果他想要藍圖,就一定會前來。」商櫛風代為回答,一隻手緩慢地從賀蘭的纖
腰往上遊走,捧著她豐盈的下緣,拇指輕輕揉弄著。
    她暗暗抽了一口氣,無法想像他居然這麼膽大妄為,雖然眼前一片黑暗,但是杜豐
臣還在他們身旁數公尺的地方,他竟然敢對她上下其手?
    「住手。」她輕喘著,妄想要掙脫他的襲擊。但是當他的手指靈活地捏弄著她敏感
的粉色蓓蕾時,她必須要咬住他的肩膀,才能制止即將衝出口的呻吟。
    商櫛風低笑幾聲,沒有停下動作,反而更加變本加厲,另一隻手從她衣服的下擺探
入,撥開覆蓋著她胸前的蕾絲,直接掌握她胸前的豐盈柔軟。「噓!小聲些,你不希望
讓杜豐臣知道我們正在做些什麼吧?」他的唇廝磨著她的長髮與她的肌膚,感受到她的
顫抖。「我喜歡聽你的呻吟,像是一頭最誘人的貓兒,不過那些美妙的聲音,只能被我
聽見。」他霸道地說道,薄唇來到她的耳邊,靈活的舌探入她的耳中,輕柔地舔弄著。
    賀蘭的臉通紅著,身軀不停地顫抖,他的舌舔著她的耳朵,那種感覺有些下流,增
添了她的羞恥感,卻更加的銷魂。她克制著不敢發出聲音來,他在她身上做的一切,成
為最甜蜜的折磨。
    他實在太過殘忍,選擇在這種時候逗弄她,要是讓杜豐臣聽見她所發出的聲音,她
還有什麼臉見人?
    坐在不遠處的杜豐臣觀察著四周,沒有發現幾公尺外正上演著香艷激情的鏡頭。他
半天沒有聽到聲音,只聽見模糊的低喘,一時之間也沒能反應過來,只當是賀蘭剛剛走
得太累了。
    「黑貓,你對這個買芯片的傢伙瞭解多少?」他發出問題。
    而賀蘭陷溺在商櫛風所製造的激情風暴裡,根本沒聽見杜豐臣的問題,雙手甚至沒
有意識地攀住他寬闊的肩膀,將他當成最後的依靠。是商櫛風在她耳邊,重複杜豐臣的
問題,她才逐漸清醒過來。
    她清清喉嚨,掩飾著聲音裡的乾澀不自然。「那個人叫羅森,是東歐人,先前不曾
在贓物市場裡買過任何東西,看他的模樣,似乎很急著要拿到芯片,先前在交易時,他
還因為買不到藍圖而發火。」
    「我知道這個人,是有名的武器間諜,專門偷了台灣、日本正在研究的高科技武器
技術,轉賣到動亂的國家去。」商櫛風淡淡地說道,最後再吻了她一下,將雙手撤離她
誘人的豐盈。
    賀蘭鬆懈地喘了一口氣,心裡卻奇怪地有一些恫悵,感到身體裡有一種怪異的空虛
尚未被滿足,那種空虛類似飢餓的感覺,卻又更加強烈。她抬起頭困惑地看著商櫛風,
卻看見他胸有成竹的微笑,不知為什麼,他的笑容讓她有些生氣。
    「芯片不是問題,羅森只是武器間諜,並不是什麼大角色,我比較擔心的是藍圖。
先前從「太偉集團」的研究部門將藍圖偷出去的人,被我找到時已經是一貝屍體,可見
對方十分心狠手辣,在得到藍圖後就殺人滅口。」杜豐臣摸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道,
黑眸裡的光芒變得危險,原先的慵懶在此刻消失無蹤。
    賀蘭這一次的顫抖是貨真價實的,她的身子有些僵硬,直覺地靠近商櫛風的胸膛,
手輕碰著他的胸前,感受肌膚下的心跳。「擁有藍圖的人是陸晨隆,他在黑市裡很有名
氣,每年經手的贓物很可觀;我也是第一次接受他的委託,如果不是必要,我也不願意
跟他扯上關係。」她聽過許多陸晨隆對付人的可怕手段,但是孤兒院裡需要大量金錢,
她沒有選擇的餘地。
    「果然是他。」商櫛風瞇起眼睛。
    陸晨隆專門經營高價的贓物買賣,先前也曾經竊取過「太偉集團」裡的研發產品,
他生性狡猾多疑,在沒有直接證據的情況下,根本沒有辦法奈他何。
    商櫛風清晰地感覺到,賀蘭在提到陸晨隆時,身子有些顫抖,那不同於先前因為他
的觸摸而難耐的輕顫,而是因為深深的恐懼。「你接受了他的委託,曾經跟他有過接
觸?」他抬起她的下巴問道,看出她眼裡深埋的恐懼,那一瞬間,他胸中的憤怒燃燒著。
    賀蘭避開他的視線,卻掩飾不了身軀的顫抖。「是的,他派人帶我去到他的住處,
委託我替他賣出芯片。」
    其實不只如此,那時,陸晨隆貪婪地看著她,在談論的整個過程始終以淫穢的視線
打量著她,甚至還暗示她,只要她留下來做他的女人,從此就不用在黑市裡出生入死地
冒險。她事後不禁懷疑,要不是他還要靠著她與買主接洽一切事情,自己說不定根本就
走不出那裡。
    「該死的傢伙!」商櫛風大約猜出她恐懼的是什麼,胸中的憤怒讓他不由自主地咒
罵出聲。
    賀蘭驚訝地抬起頭來,沒有想到從來溫文儒雅的他也會咒罵。
    「你罵粗話!」她像是抓到他的小辮子,瞪大了眼睛說道。他不停地指責她,不許
她說出任何不雅的字句,卻讓她聽見,他也會咒罵出聲!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他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些?
    商櫛風露出有些無賴的笑容,撫摸著她花瓣似的紅唇。「是啊,我罵粗話了,歡迎
你來懲罰我。」他愉快地說道,還朝著她噘起嘴準備接受「處罰」。
    「夠了!你們就饒過我這個老婆不在身邊的可憐蟲,不要再刺激我了。」杜豐臣發
出呻吟,格外地想念起遠在日本的嬌妻。
    賀蘭惱羞成怒,用力伸出手想推開他的臉,但是手掌才剛剛推上他那張令人討厭而
心慌的俊美臉孔,她就覺得掌心一陣濕熱,奇異的觸感滑過掌心的肌膚,還在劃著圓圈,
她驀地發現自己的手心被柔軟的事物碰觸著。
    她低呼一聲,連忙收回手,看見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不敢相信他這麼地下流,竟然
伸出舌來舔著她的掌心!那種觸感至今仍留在她的手上,狂肆的騷動持續地影響著她……
    「他媽的!你是見鬼的有什麼毛病,竟然……」她直覺地罵出聲來,等到驚覺出不
對勁時,他已經瞇起雙眼看著她。她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看出他眼裡的不懷好意。
    「貓兒,你又罵粗話了。」商櫛風說道,旋即迅速地伸出手握住她纖細的腰,將她
往懷裡拖。
    她發出絕望的悲鳴,太清楚他要用什麼方式來堵住她的嘴。她開始懷疑,他根本不
是在乎她罵不罵粗話,而是找個正大光明的理由,不放過佔她便宜的任何機會。
    杜豐臣難過地將頭轉過去,一邊還在喃喃自語:「老婆,我好想念你啊!」他語帶
哭音地說著,覺得自己悲慘到了極點,不但老婆不在身邊,出任務時還被強迫看了整夜
的你儂我儂。
    遠方傳來些許模糊的聲響,兩個男人同時都警覺地全身一僵,原先的輕鬆氣氛消失
無蹤,兩人交換一個銳利的眼神。那神情十分地專注與危險,賀蘭看在眼裡,懷疑自己
當初怎麼錯得那麼離譜,竟然把他當成笨拙的軟腳蝦!
    「看來我們的客人到了。」商櫛風緩緩站起身來,示意好友躲入黑暗中,而他則是
坐在沙發上文風不動,手臂仍舊繞著賀蘭的腰。
    幾分鐘之後,羅森帶著幾個保鏢走入房間,表情十分緊張而興奮,一雙賊溜溜的眼
睛不住觀察著四周。至於那些保鏢,上次吃過賀蘭的虧,這一次再見到她時,神情都有
些戒備。
    「黑貓,藍圖在哪裡?」羅森迫不及待地問,雙手乖乖捧上好幾大袋的大面額美鈔。
當他看見沙發上抱著賀蘭的商櫛風時,困惑了幾秒鐘,之後連忙堆滿了笑。
    「這位就是陸先生嗎?早就聽說黑貓即將是您的人,但是沒想到您會這麼重視她,
還親自陪著她來,這讓我受寵若驚啊!」
    陸晨隆在看過賀蘭的美貌後就念念不忘,早就放出風聲,說黑貓即將是他的女人,
所以先前他們在贓物市場搶了一整箱的珠寶,人們礙於陸晨隆的權勢,也不敢對她怎麼
樣。也因此羅森以為,陸晨隆寵幸黑貓,到了願意跟她一起出來販賣贓物的程度。
    商櫛風冷笑一聲,用只有賀蘭聽得見的聲量說道:「又多了一個讓我殺他的理由。」
他的語氣平淡,但是卻格外可怕。
    而賀蘭卻緊皺著眉頭,緩慢地從商櫛風的腿上滑下,窈窕的身段站在微弱的燈光下。
她覺得不對勁,委託人的身份應該是絕對保密的,羅森怎麼會知道委託她的人是陸晨隆?
    羅森不知道大難臨頭,還在興奮地說著話,以為自己終於見到黑市裡響噹噹的大人
物。「我早先聽到消息,聽說陸先生即將召開拍賣會,將手上的藍圖公開拍賣,心裡還
以為沒了機會。後來卻接到黑貓的消息,聽到您願意把藍圖賣給我,想來拍賣會應該也
只是個幌子吧?」他愉快地說道,企圖上前幾步,好看清楚沙發上那個男人的長相。
    「芯片呢?」黑暗裡傳來冷冷的聲音,就連聲音裡都聽得出令人戰慄的冷漠。
    賀蘭的視線離不開商櫛風,在這一刻裡清晰的感受到眼前的他有多麼危險。那神情
與眼神,都犀利而可怕,此刻的他完全沒有平日的溫文,全身散發著驚人的氣勢,也難
怪羅森會將他誤認為陸晨隆。
    羅森不曾見過陸晨隆的臉孔,而此刻商櫛風的氣勢,完全就是遊走生死之間的危險
人物。
    羅森連忙陪著笑,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裡拿出特製的小盒,畢恭畢敬地將小盒遞過去。
雖然說是買了對方的貨,他是個買主,但是對方的權勢驚人,他要是攀得上關係,有了
陸晨隆這條門路,還怕撈不到什麼好貨可以賣回歐洲嗎?
    羅森原本也困惑,既然要將藍圖賣給他,為什麼要他帶著芯片前來交換?不過話說
回來,芯片的測試已經告一個段落,他的人也大略瞭解了芯片的結構,現在只要有了詳
細的藍圖,他就可以大量生產了。利慾熏心之下,他興沖沖地帶著現金與芯片前來。
    商櫛風傲然地接過小盒,輕易地打開,翻弄過芯片的底部,黑眸裡有光芒閃爍。
「是冷光槍的芯片沒錯,底部還有編號刻痕。」他淡淡地說道,將小盒放入口袋裡。
    「您真是清楚啊!」羅森拍著馬屁,臉上堆滿了笑。「那麼,藍圖是不是可以交給
我?」
    「我當然清楚,這芯片是我監督製造的。」商櫛風慢慢地露出令人膽寒的笑容,對
著臉色逐漸變得蒼白的羅森微笑。「還有,藍圖不在我的手上,所以必須要讓你失望
了。」
    「你不是陸晨隆!」羅森驚駭地喊道,猛然想要後退,沒想到卻踩到地上軟棉的身
體。他轉過頭去,臉色慘白地發現,先前帶來的保鏢,現在已經全躺在地上了。
    杜豐臣不知何時縱黑暗中竄出,以詭異的速度擺平眾多保鏢,當羅森回過頭來時,
他剛好握住最後一個仍舊清醒的保鏢,愉快地給予一記重拳。
    「黑貓,你竟然出賣我!你的職業道德到哪裡去了?怎麼可以出賣客戶?」羅森驚
慌地說道,不敢置信地看著賀蘭。
    黑貓的名聲極為響亮,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她會跟「太偉集團」的人掛勾。
    「她現在受雇於我。」商櫛風站起身來,俯視著幾乎要昏倒的羅森。「還有,跟你
們這種人打交道,談道德根本是一樁笑話。」他的嘴角有著野獸似的獰笑。
    羅森還妄想著逃走,忽然一記銀光閃過,冰冷銳利的西洋劍徒然抽出,抵住他的胸
口。他抬起頭來,剛好看見賀蘭平舉著長劍,那模樣像是他膽敢再動一下,她就會當場
殺了他。
    「黑貓,我可以給你錢,再多的錢都給你,反正你賣贓物也只是為了錢,就放過我
吧!」他哀求著。
    「在我不知道芯片的用途前,我是會放過你,但是,我無法原諒,你要將晶片賣給
戰亂的國家,製造出戰爭。」想到因為這種人,使得戰爭不斷發生,製造了眾多的孤兒,
她的心中便充滿怒氣。
    「貓兒,把他交給我。」商櫛風溫和地說道,走到她的身後,握住她持劍的手。並
不是可憐羅森,他只是不願意賀蘭的雙手沾上這種人的血。
    她鬆開了握劍的手,閉上眼睛不再去看面目可憎的羅森。
    當商櫛風正打算解決羅森時,門口卻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伴隨著小女孩掙扎的聲
音。他的身軀有片刻僵硬,銳利的黑眸掃向門口,其中一個漏網的保鏢挾持著唐心出現,
證實了他心中最糟的猜測。
    「住手!這小丫頭是你們的人吧?要是再動手的話,我就轟掉她的頭。」保鏢拿槍
抵住唐心的頭,硬著頭皮放狠話。
    唐心扭動著小小的身軀,一身緊身的黑衣打扮,腰上甚至還佩著一枝西洋劍,跟賀
蘭的打扮一模一樣。此刻她見到熟人,終於停止了掙扎,有些尷尬地看著兩位叔叔。
    「小惡魔,你怎麼會在這裡?」杜豐臣氣急敗壞地喊,把手中昏迷不醒的男人像垃
圾一樣扔到牆角去。
    「我只是覺得貓姊姊的打扮好帥氣,想要學學她嘛!所以才偷偷跟著你們到這裡來,
怎麼曉得還沒有找到你們,就先被逮到了。」她難受地扭扭身子,不安地看著抵住自己
的那把槍。
    「我該建議你爸爸,拿條鐵鏈把你鎖上。」商櫛風瞇起眼睛說道,沒有鬆開對羅森
的箝制。
    「我只是想當小黑貓嘛!你這麼疼貓姊姊,多少也疼我一下。貓姊姊,你行行好,
幫我求個情吧!」唐心一臉可憐兮兮地說道,還發出貓咪似的哀鳴。「喵……」
    「放開我,不然她就沒命。」羅森看到屬下掌握了優勢,說起話來也大聲了,他想
要掙扎,卻有些擔心那把尖銳的西洋劍會穿透他的心臟。
    賀蘭擔憂地看著唐心,雖然只見過一次面,但是她已經開始喜歡上這個美麗聰明的
小女孩,她無法看著唐心受到傷害,那會令她良心不安。她猛地推開商櫛風,撲向門前
的保鏢。
    保鏢沒有料到她會來這招,被她撞倒在地上,唐心則摔倒在一旁。保鏢憤怒地舉起
手槍,瞄準著賀蘭的頭部,失去理智地想置她於死地。
    「婊子養的,你這個賤女人,竟然敢……」他的話沒能說完,一陣藍光從他背後亮
起,然後他像是石像一樣,定在原地動也不動。
    賀蘭呆愣地坐在原地,一時之間不曉得發生什麼事情。
    唐心從保鏢的身後走出來,手上拿著一個類似手電筒的東西。
    「嘖嘖,冷光槍用上新型的雷射二極真空管,雖然縮小了體積,但是效果還是滿不
錯的。」她抬腿踹踹僵硬不動的男人。「我原本還不想用上冷光槍,讓你這傢伙成為第
一個實驗品,倒是便宜你了。」
    「小惡魔,這東西哪裡來的?」杜豐臣挑起眉頭,沒想到唐心也開竅,懂得帶武器
自保。
    唐心哼了一聲,流露出天才少女的驕傲眼神。「當然是我從實驗室裡拿來的,用上
最新的技術再改良,才能這麼輕便,先前做的成品像是個小型手提箱,重死了!」
    「這個就是冷光槍?」賀蘭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口詢問。驀地一雙手臂從後方將她
抱起,將她牢牢地抱在懷中,緊得讓她快要不能呼吸,她發出細細的呻吟,在他的擁抱
裡喘息。
    「永遠永遠不許再這麼衝動,聽到沒有!」商櫛風的表情幾乎可以稱之為兇惡,雙
眼裡充斥著激烈的光芒,直勾勾地盯著賀蘭,要確定她沒有受到傷害。見到她撲向保鏢
的那一瞬間,他的心臟差點停止跳動。
    賀蘭看著他,對他的霸道感到無可奈何。但是,在無奈之外,他那麼激動的關心,
又讓她的心奇怪地緊縮,胸口悶悶的,像是被填滿了什麼東西。
    「不會了。」她輕聲說道,將雙手繞上他的頸項,埋首進他的胸膛,聽見他有力的
心跳,頭一次允許自己依賴進他的胸懷中。他總是有辦法,讓她深刻的感受到,自己是
一個女人。
    杜豐臣則是眼尖地看見準備逃走的羅森,他挑起眉頭,不慌不忙地叫了一聲:「小
惡魔。」他雙手交疊在胸前,準備以逸待勞。
    唐心的反應很快,還耍帥地擺出西部槍客的姿態,輕按冷光槍,一道藍光從手中激
射而出,籠罩了羅森。
    轉眼間,房間內又多了一尊動彈不得的雕像。
    杜豐臣摸摸下巴,繞在羅森的旁邊打轉。「這種東西倒是方便,下次我房東來跟我
要房租時,我可以拿這東西對付她。」他認真地打起壞主意。
    「他媽的!偷了藍圖,竟然還敢辦什麼拍賣會,這傢伙還有沒有一點羞恥心?」唐
心咒罵著,將冷光槍收回腰間。她的學習能力強得驚人,羨慕著賀蘭的江湖口吻,自然
有樣學樣,再加上先前眾多叔叔們的「啟發」,說起粗話來竟然也有幾分氣勢。
    商櫛風皺皺眉頭,抱著賀蘭往外走去,不肯讓她下地,他必須緊緊地抱著她,才能
平靜下來,確定她還是安然無恙的,他並沒有失去她。在剛剛那一瞬間,看見她身陷險
境的那一剎那,他才知道自己有多麼重視她,一個堅定的決定在心中成形——就算是奪
回藍圖也罷,他一輩子都不會放她離開,他決心留住她這頭美麗的貓兒!
    「小惡魔,別說粗話。」他淡淡地看了唐心一眼。
    唐心露出過度甜蜜的微笑。「商叔叔,你要用處罰貓姊姊的方法對付我嗎?」她偏
頭看看賀蘭,先是點點自己的小小紅唇,然後舉起食指對著商櫛風搖了搖。
    「別忘了,我還沒有成年喔!你動了我是要吃上官司的。」她邪惡地笑著。
    商櫛風瞇起眼睛,瞪了小女孩半晌。「總會有人治得了你的。」他淡淡地說道,不
跟這個膽大妄為、又過度聰明的小女孩計較。
    「哼!治得了我唐心?別傻了,那種人不是已經埋進土裡,就是還沒出生。」她有
些驕傲地說道,言下之意是世界上還沒人有能奈她如何。
    一旁的杜豐臣勾著嘴角冷笑,拎起唐心就往外走,一邊還在喃喃自語:「真有趣,
還沒有遇見我老婆前,我也說過這種話。小惡魔啊,總會有人治得了你的,到時候我一
定要去親吻他的腳,感謝他為世人除害。」
    一行人走出破舊的屋子,完全遺忘了裡面昏迷不醒的男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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