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安琪!」那華不斷地跟在又是洗碗又是抹地板的安琪後面叫著、嚷著。
「你又想吃起司蛋糕了是不是?」安琪回頭給了她一個甜甜的笑,「蛋糕就擺在餐桌上,你自己去吃。」「我不是要吃蛋糕。」
看她這麼被奴役,她哪有心情吃得下?看她從早上起床雙手就一直沒停過,她就對那個爛男人的印象壞到了極點。
「安琪,你別再做了!」她用盡全身力量對她大吼。
「那華,你看起來很生氣——」她被她這一吼,果然停下手上的工作,很認真的看著神。
「我當然生氣,而且是非常生氣!」那華氣得不斷在她眼前飛過來又飛過去,「你是天使,怎麼可以任由那個爛男人這麼欺負你?你真是……太委屈了!」
「主人沒有欺負我啊!」她已經知道她口中的爛男人指的就是井俊璽。
「你這個蠢蛋,你還替他說話!?」那華氣得猛拍翅膀,上上下下的跳動著,「他把你當成床上的玩物不打緊,還把你當成菲傭,你還說他沒有欺負你?你……我真會被你氣死!」
「什麼是玩物,什麼是菲傭?」她咬著食指,很認真的試著去瞭解神話中的含義。
「玩物就是他把你當成洩慾的工具,就像是他不跟你結婚,卻一直跟你做愛做的事,他根本就是抱著玩弄你的心態,不是真心對你的!」那華忿忿不平的說:「至於菲傭,就是奴役你做這些工作!拜託,就算你是他的情婦,你也不必受這麼大的委屈呀!」
上次她溜下凡間時,就看過一個當情婦的女人,人家是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上街血拼,哪像她,居然又洗碗又抹地的,像個老媽似的。
「那我做錯了嗎?」她煽煽她那又長又翹的睫毛。
她那一臉的純真,讓人看了好心疼,怎麼井俊璽會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凡間不是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嗎?
而井俊璽上輩子究竟燒了多少好香,才能夠讓他遇到一個天使?但他卻不懂得疼惜,哦——真是有福不會享!
「唉,別做了啦!」見到她又彎下腰去抹地,那華再也忍不住發出抗議。
「可是,這是我的工作耶!」她很認真的說。
「別管這些了,我們出去吧!」那華決定讓她做個有個性的天使,而不是一個處處受井俊璽操縱的可憐天使。
「出去!?去哪裡?」安琪一臉疑惑。
「逛街、血拼啊!」那華相信,以安琪的姿色一定可迷倒一拖拉庫的男人,屆時,她再好好幫她篩選一個。
「逛街?血拼?」這又是什麼東東?
「對啦、對啦!」那華知道她一定不懂,「你去換件漂亮的衣服,然後其他的由我來安排。」
「我身上這件衣服很漂亮呀!」最重要的是,這件是由井俊璽親自替她挑的,還替她穿上,當然在穿上之前,他又脫了她的衣服好幾次。
「好吧!」那華知道她對井俊璽是惟命是從的。「那你去拿錢包。」
「錢包!?我沒有那個東西。」她的內衣褲倒是不少。
「難道那個爛男人從來不給你錢?」這分明是在剝削勞工嘛!
「我要錢做什麼?」
對喔!在天界,天使是不需要錢的,但是在凡間,沒錢可是萬萬不能啊!
「有錢走路才有風啊!」看她還是一副有聽沒有懂的表情,那華決定自己去找錢。
據她這兩天的觀察,她知道井俊璽是個有錢人,所以,她相信在臥室裡一定找得到一些MONEY。
怪了!井俊璽不是很有錢嗎?怎麼屋子裡卻找不到一個像錢的東西。
「那華,你在找什麼?」安琪跟著那華到處轉。
「找錢啊,傻女!」那華飛到了衣櫃,終於——嘿嘿嘿!找到了吧!
她在井俊璽的西裝外套口袋裡終於找到了一疊鈔票,當場她連忙叫安琪過來。
「安琪,快來拿這些錢。」
「原來這就是錢啊!」安琪好奇的看著一張一張的紙,突然噗哧一聲的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該不會這個傻女突然開竅,發現鈔票的可愛吧?
「你要找這個啊,我知道哪裡有很多喔!」她語出驚人。
「在哪裡!?」
「那裡呀!」
說著,她就往廁所跑去。
那華一臉驚訝,心忖,井俊璽放錢的位置還真是奇怪咧!
可當安琪回來時,看著她手上的東東,那華差點沒暈倒。
說她是傻女,還真是一點也不過分!她居然去廁所拿了一包衛生紙出來,看得那華夏的很想去撞牆。
「這是擦屁屁用的,這不是錢,OK!?」
「哦!」她應了一聲,低垂下頭。
她一副做錯事的模樣,看得她不敢太苛責她。
「算了,我們出去吧!」她一定要讓她大開眼界,知道凡間有好多好玩的地方。
「可是,主人沒有要我出去,我不可以出去的。」她立刻搖頭說不。
「安琪,你別什麼事都要聽從他的指示行不行?你要活得有個性、有主張、有意見,你是個天使,又不是機器人!」那華用眼睛白的地方看了她一眼。
「可是,我是天使娃娃,我必須對主人百分之百的服從。」對於那華的說法,安琪不太能理解。
「你是來由自天界的,你不該服從凡人。」她義正辭嚴的糾正她。
「天界在哪裡!?」她歪著頭問。
「在上面啊!」難不成這個傻女下了凡間連自己來自何方都忘了?
「我不是從上面來的,我是實驗室的天使娃娃。」這是井俊弘怕她會弄不清楚自己的身份,特別輸入的程式。
實驗室!?天界好像沒有這種地方耶,那華仔細的想了一遍。
「我是由井俊弘博士研發製造出來的,我的編號是1號。」她一一將指令說出來。
「你不是真正的天使!?」原來她是個機器人哪,
「我是個天使娃娃!」她很認真的回答。
這次那華真的暈了過去。
井俊璽沒料到一走進辦公室就見到秘書匆匆的迎向他。
「老夫人在裡面等你,」方正凱不忘加了一句,「她很早就來了。」
井俊璽吁了一口長氣,他可以在商場上輕易的擺平任何不好應付的角色,但一碰上他自己的母親,他就頭皮發麻,只有乖乖投降的份。
「五分鐘後,記得進來『提醒』我要主持一個『重要』的會議。」他加強語氣交代著。
「是的,我會記得。」方正凱當然明白老闆的暗示,通常這是井俊璽用來逃避母親碎碎念慣用的伎倆。
所謂重要的會議是不存在的。
在深吸了一口氣後,井俊璽帶著在工作時少有的笑容出現在蔡月娥的面前。
「美麗的小姐在等你的白馬王子嗎?」
蔡月娥是個思想極為開通的母親,面對兒子這吊兒郎當的調侃語氣,早已見怪不怪,不為所動。
「我是在等我的白馬王子何時帶一位公主來讓我瞧瞧!」蔡月娥也以同樣調侃的口氣回應。
雖然已年近六十,但是,她的面容和身材仍保養得很好,比實際年齡年輕十來歲。
「媽,您要喝茶還是咖啡?」為了怕母親會使出撒手鑭,他連忙岔開話題。
「我沒有喝茶或咖啡的心情,我只想知道你什麼時候才會把我未來的媳婦帶回家。」
果然如井俊璽所料,今天她還是來逼婚的。
「你爸爸說,如果你今天不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待會兒他就要來跟你喝茶了。」蔡月娥皮笑肉不笑的下最後通牒。
「待會兒?」GOD!一個老媽已教他吃不消了,再來一個老爸——
「叩!叩!」救援的敲門聲響起。
五分鐘,方正凱分秒不差的走了進來。
「總裁,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需要你過去主持!」
說完,方正凱雙手在背後畫了個十字架以示懺悔,他是虔誠的基督徒,可是卻因為替井俊璽做事而可能死後上不了天堂!
「好,我馬上去。」井俊璽絲毫不為自己說謊而心虛,反而對著母親露出十分無辜的表情,「媽,很抱歉,我必須去開會了,不過,我會請司機送你回去的,或者我讓司機載你去麗晶酒店,聽說大閘蟹已經上市了。」
「謝了,兒子,我跟你爸都怕膽固醇太高,大閘蟹你還是留著自己吃吧!」蔡月娥這次學聰明了,對付如此狡猾的兒子,一定要比一般人更鎮定才行。
「那你想去哪裡?我派司機送你去。」他十分體貼的問道。
「那你又要去哪裡?」蔡月娥不答反問。
「我去——開會,那是一個『很重要的會議』,不可以不去開的。」他知道每次以工作為借口都可以避開母親的逼婚。
「好,那我跟你一塊兒去,我這麼一大把年紀還沒見識過什麼叫重要的會議,就當讓我開開眼界吧!」蔡月娥這一步棋下得可是精得很。
媽媽咪呀!他是不是聽錯了?井俊璽額上開始冒冷汗。
「這麼重要的會議不可以遲到,我們快去吧!」蔡月娥挽著兒子的手臂,不像是要去開會,倒像要去開派對似的。
「媽,我是去開會,很無聊的。」井俊璽還在作垂死的掙扎。
「不怕,反正我沒見過,我只會覺得好玩,不會感到無聊的。」她準備見招拆招,他想跟她鬥?他沒聽過,薑是老的辣,總之,他今天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
「可是——」
「事實上沒有一個重要的會要開對不對?」蔡月娥斜睨了兒子一眼,「從頭到尾,你只是在騙我的對不對?」
「不對,我——」
「兒子,學校沒教你說謊死後會被閻羅王割舌頭的嗎?」蔡月娥不讓他有辯駁的機會。
「媽!我是你的兒子,你幹嘛詛咒我?」
「招了對不對?」蔡月娥一副達到他狐狸尾巴的興奮狀。
「OK,我招了,我道歉,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欺騙你的,可是,媽,你經常這麼逼我,我受不了啊!」唉!為什麼他對自己的母親就是束手無策?
「乖兒子,只要你快帶我未來的媳婦兒來見我,你就什麼壓力也不會有了。」蔡月娥笑著說。
「但是——」
「你還沒有找到適合的人選是不是?」她一副打蛇隨棍上的口氣,「沒關係,我知道你工作繁忙、事業心重,這種瑣碎的小事就由我這個老媽子來操心吧!」
完了、完了!他是走錯一步棋,全盤皆輸。
不行!他得殺出重圍。
然而,知子莫若母,蔡月娥說什麼也要讓他掉進她的陷阱裡,早早給她結婚生子,她才能早日抱到孫子咩!
「過兩天就是你爸爸的生日,我們決定舉行一個生日派對,你若找不到『伴』一塊出席!我會幫你預備一個,你記不記得以前你爸爸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王伯伯?他女兒剛從美國回來,想跟你做朋友。」
井俊璽暗暗呻吟,他就知道自己是在劫難逃,可他絕不會乖乖受縛,任由他母親擺佈。
「媽,我會攜伴參加的。」他最後擠出這麼一句。
好!所謂「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他母親吃定他在家庭聚會時從不輕易攜伴參加,但這次,他要讓她跌破老花眼鏡。
因為,他已經有了秘密武器——安琪。
「什麼?你要帶安琪參加老爸的生日派對?」
當井俊璽把自己的決定告訴井俊弘時,馬上引來反對。
「安琪她不是人,是個機器娃娃耶!」他老哥是不是腦筋秀逗了?
「可是除了我們兩人,誰可以分辨出她的真實身份呢?」井俊璽不以為然的說,「何況,讓她當擋箭牌是最萬無一失的,她對我只有百分之百的服從,不會有非分的要求,她是最佳人選。」
「可是,這麼一來,你勢必得教她許多東西來應付咱們老爸和老媽,她的智慧一定要提升的。」這才是他擔心的。
「這個你不必太擔心,我只會教該教的,其他不需要的,我全不會教。」井俊璽很有自信的說。
「但是,我還是粉擔心耶!畢竟安琪吸收更多的知識,她就會更有FEELING,到時,你若不能夠控制她,那就慘了。」
「有什麼好慘的,你不是說她只有半年的期限嗎?」
「老哥,」井俊弘拍拍哥哥的肩,一副曖昧至極的口吻道:「你想你會不會愛上安琪?當安琪半年期限一到,我怕你會因為失去她而傷心欲絕,掉下男人淚呢!」
「我會為了一個機器人而傷心欲絕?你有沒有搞錯?反正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到時,你再做一個天使娃娃給我不就成了。」
「可是,我說過我不會再做相同的——」
「那才叫嘗鮮,不是嗎?」井俊璽笑說。
「OK,那換個角度來說,如果安琪有一天變成真人,一個活生生的人,你會不會愛上她?」
「如果你的發明技術可以讓安琪變成人,那你就可以取代上帝了,但是老弟,我還是奉勸你一句話,機器人是怎麼樣也變不成真正的人,所以,你別再用這種古里古怪的問題來問我了。」
井俊璽很瀟灑地將西裝外套勾在肩上,「我現在要趕回去好好的調教調教安琪,免得她在老爸和老媽面前露出破綻。對了,我先奉勸你一件事,趕緊替自己做一個天使娃娃,只要安琪在兩老面前過關了,他們很快就會向你逼婚的。」他受了這種苦,他這個弟弟當然也逃不了。
「這點你不必替我操心,你還是先操心自己是否過得了老爸老媽那一關再說吧!」
「主人,你回來了?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果汁?或者你餓了,要不要吃點心?還是你累不累?我替你放熱水?」
面對安琪這一連串近乎機械式的慇勤,更加堅定井俊璽的決心。
「安琪,你坐下來,我有些事要告訴你。」他沒有用「教」這個字,是因為他把她當成真人看待。
「什麼事?」安琪很天真無邪地眨動她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
「過兩天是我爸爸的生日,我將要帶你一起出席他的生日派對。」
為了可以讓安琪更快的融會貫通,他拿出井俊弘給他的遙控器,每說一句就按一次。
果不其然,安琪的接收力在瞬間提升了許多,許多話他只要一說,她馬上就可以明白。
「首先,你不只要讓我的父母相信你是愛我的,你還必須時時刻刻表現出一副對我深情款款的樣子。」
「深情款款!?」
這好像有點困難了,因為這可是完全憑感覺才做得出來的。
「就像這樣!」井俊璽讓兩人四目相交,並不斷以充滿電力的眼神注視她。
但是,安琪卻只是懵懵懂懂的睜著一雙大眼睛,讓他為之氣結。
「不是把眼睛瞪著我就是深情款款,你必須要有感情,一種發自內心的感情。」他加重語氣的告訴她,希望她能瞭解。
「內心的感情?」好深奧喔!她很認真的思考,可還是一副「阮不知影」的茫然樣。
「內心就是這裡。」他把手貼放在她心臟的位置,說也奇怪,他好像感覺到她有心跳。「你是不是有感覺了?」
「感……覺!?好像有一點點……」她很努力的在感覺他說的感覺。
也許,他該用另一種方式教她才行。
「告訴我你現在有什麼感覺?」他用手掌包復住她的渾圓,指尖逗弄揉捏,惹得她嬌喘連連。
「我……我要你吻我……」她已經可以很清楚的表達出自己的需求和感覺。
「吻哪裡?」他的嘴角帶著邪笑。
「吻每個地方……」她攀附在他頸上的手不自覺的揉亂他那烏黑的髮絲。
「這麼輕易的就滿足了嗎?」他把臉埋入她兩隻玉乳中,如蜜蜂汲取蜜粉般,不斷地嗅著她那有如嬰兒般的清香。
「主人……別這樣,好癢喔……」她的聲音不像在抱怨,反倒像在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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