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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節


  「快點餵我喝水!」

  當瑾宣一離開,尹格爾馬上像小孩子般要賴著。

  「你自己喝好不好?」叫她嘴對嘴餵他——她會害羞的。

  「不好,我就是要你喂!」他毫不退讓。「快點,我真的好渴,你忍心看我渴死嗎?」

  沈纖纖在無從選擇下,只好乖乖的依他的要求,先喝了口水,再慢慢將她的嘴貼向尹格爾的嘴。

  當他一接觸到她的唇,馬上緊緊的吻住她,溫柔且纏綿的吻著。

  「唔……」

  沈纖纖幾乎快無法抗拒他來勢洶洶的情潮,但她還是努力的把持冷靜,硬是將出自己的唇離開他的。

  「我還要喝水。」望著她羞答答的樣子,他聲音嗄啞的要求著。

  「還要?」她當然知道他是醉翁之意不在「水」。

  但在禁不起他的執拗,只好一次又一次的以嘴餵他喝水。

  他的吻也一次又一次的加深……

  尹格爾的吻像火種般燃燒了她,他的大手更不安分的覆上她的渾圓,溫柔的愛撫著,帶給她戰般的激情。

  「不……不要……」

  她害羞的撥掉他的手,不料,卻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

  「啊!」尹格爾雖極力忍著痛,但扭曲的五官仍藏不住他的感覺。

  「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她手足無措的想察看他的傷口,卻又怕自己粗手粗腳的又弄痛他,急得在一旁直跳腳。

  「是不是很痛?我去請大夫來——」

  「我不要大夫!我只要你。」他大手一勾,將她圈入他的臂彎中,「不要離開我,答應我。」

  「我……」她咬著唇不敢許下承諾,她沒有達成藍月指定的任務,藍月會饒過她嗎?

  「答應我!」他吻著她的髮梢,那低啞的嗓音讓人不忍拒絕。

  「我不會離開你的。」

  但沈纖纖知道,這是不會實現的承諾,因為藍月一定會找上她的。

  受了傷的尹格爾像個小孩般百般依賴沈纖纖,除了沈纖纖,他誰都不要。

  吃藥要她,喝水要她,進膳要她,現在就連沐浴、更衣都非要她不可!

  對沈纖纖而言,前幾項她都可以勝任,但後兩項她就顯得有點躊躇不決了。

  畢竟她還是個黃花大閨女,被尹格爾抱著、吻著都讓她感到羞赧不已,若要她替他更衣、沐浴,那她不羞死才怪。

  「皇上,熱水打好了,你要不要我叫女婢前來伺候?」

  瑾宣看出沈纖纖的尷尬,好心地想替她解圍,不料,卻反遭來尹格爾怒斥的目光。

  「不用了!有纖纖伺候我就夠了。」他冷冷的道,以眼光逼退了瑾宣,讓他識相的自己摸摸鼻子離開了。

  「不,不行……我不懂怎麼伺候……」她急得柳眉都快打結了。

  「不懂就學,一次不懂、二次不熟,慢慢你就會了。」尹格爾一面對她,便換了張臉,微笑的說。

  尹格爾說得容易,但對沈纖纖而言,這卻是一件艱巨的事。

  並不是她的手不夠巧,也不是她懶惰,而是要她為他更衣沐浴……這真的是太難為情了。

  但她還是咬緊牙,拿起毛巾開始為他擦臉。她擦得很仔細,很小心。

  這時,尹格爾卻乘機在她粉頰上偷親了一下。

  「你……你別這樣!」她的心口輕顫了一下,害羞的說。

  「那這樣行不行?」

  說畢,他便將自己的唇舌在她的兩片紅唇上游移,直到她情不自禁的啟口接受了他的挑逗。

  「纖纖……」

  他溫柔的嗓音令她的脈搏加速跳了起來。

  「你別這樣子……你還受著傷呢!」她嬌喘連連,試著阻止他再深入。

  「我受傷你會不會心疼?」他突然問道。

  她無法說謊,輕點了點頭。

  「那你還恨不恨我?」他又問。

  「我……我不知道。」

  「那你愛不愛我?」

  沈纖纖不知所措的嚥了嚥口水,她也許可以不恨他,但她能愛他嗎?

  他是皇上,而她只是個平凡女子,他們不可能會有結果的!

  「纖纖,也許這對你而言太快了,但是,我會耐心的等待,直到你愛上我為止。」

  他伸出雙手,握住她纖細的十指,無限溫柔的在她掌心上落下一吻。

  他深情的舉止,在剎那間點燃了她的心,也讓她明白她愛上了他。

  但是,她必須遏止自己沉淪下去,畢竟他們是不會有未來的。

  她故意轉開話題道:「水快涼了,我還是快點替你擦拭身子吧!」

  沈纖纖試著將注意力集中在手上的毛巾上,卻發現自己的眼光總在不知不覺中飄向他寬闊的肩頭,讚歎著他結實的體魄。

  「你可以站起來吧?我幫你脫……褲子。」後面那兩個字幾乎低不可聞。

  尹格爾慢慢的站直身子,看她不知所措的模樣,讓他不忍心再為難她。

  「去叫女婢們來吧!」

  「不,我行的。」她直覺的反對,因為她不想讓其他女人看見他的身體。

  她顫著小手為他解開了褲頭,再慢慢為他褪去褲子。

  尹格爾眼中閃動著一簇火焰,他的寶貝不由自主的昂首起來。

  沈纖纖似乎被眼前見到的生理現象嚇了一大跳。

  她偷瞧了他一眼,發現他臉上沒有異樣,於是目光又回到他的陽剛上。

  當她的注意力一轉移到他的男性時,尹格爾不禁渾身發燙了起來。毋需她親手撫觸,她的眼光已如燒紅的炭火般撩動著他的神經,點燃他胸中的慾望,更讓他感到自己彷彿就要燒了起來。

  他體內的火苗越竄越高,越燒越旺,空氣中除了各自的呼吸聲外,再也聽不到其他聲響。

  他想要她的慾望幾乎快逼瘋了他。

  突然,沈纖纖拿起毛巾輕輕的為他擦拭大腿內側。

  這輕輕的撫觸,讓尹格爾的寶貝更加充血、灼熱。

  「它……它怎麼一直在變大?」她看得瞠目結舌。

  「別緊張!它本來就會這樣。」此時,尹格爾不禁覺得自己要求她替他擦澡,實在是一項愚蠢到家的行為。

  「我可以擦它嗎?」

  他想拒絕她,可是,他實在很想感受一下被她小手包裹的感覺。

  「可以。」他努力吐出兩個字。

  她嚥了一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把它握在掌心中,以毛巾輕輕拭擦。

  尹格爾握緊雙拳,為的是避免自己會忍不住把她推倒在床上,做出驚嚇到她的事,然而,他卻得忍受著自己內心及身體上慾火焚燒的煎熬。

  忽然,沈纖纖的聲音彷若一盆冷水澆到他的頭上,冷卻了他心中的熊熊烈火。

  「呀!它怎麼有傷口?還流膿耶!」沈纖纖驚訝的看著裂縫流出透明黏稠的液體。

  尹格爾低頭一看,暗暗詛咒一聲。

  「它好像在顫抖。」她目光回到他臉上,「你怎麼沒告訴我,你這裡也受傷了?」

  「纖纖,我……」他不知道該如何向她解釋。

  「很痛對嗎?」沈纖纖扔掉手上的毛巾,急得到處幫他找藥。

  「纖纖,你在找什麼?」

  「金創藥,你傷口已經惡化了,一定得快點敷藥才行。」沈纖纖一見到金創藥,開心的叫了起來,「啊!找到了,就在這裡。」

  說著,她便要將藥粉往他的寶貝上倒。

  「纖纖!」尹格爾大叫一聲,「不可以的,我沒有受傷,我只是……」

  突然間,他覺得自己下腹有股熱流直往鼠蹊處流竄,灼熱的種子不聽使喚的噴灑在沈纖纖的掌中……

  尹格爾這輩子從沒這麼丟臉過,他竟然克制不了自己,頓時自尊心受到不小的挫折。

  沈纖纖望著自己掌心灼熱的黏稠液體,再看著那逐漸變軟的棒子,她驚愕的不斷眨著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我做錯了什麼?」

  「你沒做錯任何事,是我自己的問題。」他沮喪地重歎了一口氣。

  「很痛嗎?」她認為流了這麼多膿,這傷口一定很嚴重。

  「呃……」他真是哭笑不得,「已經沒事了。」

  「你別擔心,你服了藥丹,一定可以很快好起來的。」她很天真的安慰著他。

  「纖纖,你真的什麼都不懂嗎?」她可說是他見過最單純的女子。

  「懂什麼?」她不解的眨眨眼。

  「你對男人一點也不瞭解嗎?」他希望答案是肯定的。

  她點點頭,以前她對男人的認識只有她爹,後來被藍月帶到寒月宮,裡面清一色全是女子,她真的一點也不瞭解男人。

  她的單純讓尹格爾心中燃起更多憐愛。

  「纖纖,我一定會好好珍惜你的!」

  「我知道你會的。」她帶著微笑,將臉埋入他的肩窩,這是自從她父母去世後,她第一次感到安全感。

  她好喜歡靠著他的感覺,然而,她可以靠多久呢?

  想到兩人終究會分離,她心中忍不住黯然神傷。

  為什麼老天爺要如此捉弄他們?

  翌日,領著太后金牌的社公公率領著大批人馬,出現在逍遙王王府中。

  得知杜公公是奉旨來請尹格爾回宮,瑾宣暗叫不妙。

  「這可怎麼辦才好?皇上你現在受傷,不宜長途跋涉。」瑾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不斷的來回走動。

  「我的傷已經好多了。」尹格爾解下包紮在傷口上的白布條,傷口竟已開始結痂了。

  「哇!這真是太神奇了。」瑾宣也因眼前所見到的情況嘖嘖稱奇。

  平常的小傷口也得要好幾天才能痊癒,而尹格爾這次傷口可不小,不花個十天半個月根本好不了,現在才第二天而已,傷口卻已經好了一大半,他簡直大開眼界。

  「我也覺得不可思議,我相信這一定跟纖纖給我服下的藥丹有關聯。」尹格爾越來越對她感到好奇,他不明白她為何會有這樣神丹妙藥。

  「她給你服下的究竟是什麼藥丹?」瑾宣也滿好奇的。

  「我問過她,她卻不肯說。」他發現她對他有諸多隱瞞,尤其這一年多來所發生的事,她更是不肯說,這不只讓尹格爾感到好奇,也十分擔憂,因為他知道她的隱瞞一定是有苦衷的。

  「現在太后要你回宮,你究竟打算怎麼做?」這是瑾宣的第二個擔憂。

  「我要帶纖纖一塊回宮去。」這是不容置疑的。尹格爾肯定的表示。

  「你要她用什麼身份跟你回宮呢?她不是皇室貴族,太后一定不肯接納她的。」瑾宣真心誠意的為他分析情況。「所以,我要你幫忙。」尹格爾早打定主意了。

  「我能幫什麼忙?」他只是一個小小的逍遙王而已,哪能幫他什麼忙?

  「我要你收纖纖為義妹,如此一來,她不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跟我回宮去了?」尹格爾胸有成竹的道。

  「這倒不失為一個好方法,可是,口說無憑,太后會相信嗎?」

  「所以,我還要你幫第二個忙。」尹格爾露出個詭譎的笑容。

  「是什麼?」他怎麼突然覺得背脊涼涼的?

  「我要你跟我一塊回宮。」

  「啊?!」他有種被陷害的感覺。

  「你難道想抗旨嗎?」尹格爾以皇上的身份來逼他。

  「臣……不敢!」

  唉!他只有認命了。

  聽到尹格爾要帶她回宮,沈纖纖感到Z徨無助。

  俗話說,一入侯門深似海,深宮內苑何嘗不是如此?

  而且!一旦尹格爾回宮後,他還能像現在一樣,只屬於她一人的嗎?

  當然不可能!

  他是皇上,他得處理許多國家大事、他還有許多嬪妃……這才是她真正介意的,她不能忍受他屬於其他女子。

  所以,她決定快刀斬亂麻,她不要跟他回宮。

  「為什麼不跟我回宮?」尹格爾大為不解,多少女子想進宮都不得其門而入,她居然拒絕!

  「我怕我不能習慣宮裡的生活,而且,我還是待罪之身——」

  「這些你都別擔心,朕早就想過了,從今天起,你就是逍遙王爺瑾宣的義妹,至於你怕不能適應宮中生活,這一點你大可安心,我一定下令要女婢們好好的伺候你。」

  「我不要別人伺候我。」

  「那朕親自伺候你如何?」尹格爾曖昧的對她眨眨眼。

  「纖纖承受不起,皇上,」沈纖纖還是堅決的拒絕,「我不能隨你回宮,請皇上諒解。」

  「別左一聲皇上、右一聲皇上,」尹格爾有些動怒了,「如果沒有你,我這個皇上又怎麼會開心呢?」這一年以來,雖然有許多女人爬上他的床,但都進不了他的心。

  「我不能跟你在一起的,」

  「為什麼?!」他攫住她的肩膀,「你曾親口答應我永遠不會離開我的!」

  「皇上,你降我的罪吧!」她曲膝跪地,「我騙了你,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我不准你這麼說!」他將她拉起,緊緊圈在雙臂中,「你是我的!聽到了嗎?這輩子你是逃不開了。」

  沈纖纖強忍著淚,不讓它們掉落。

  「你回答我啊!」他激動的要求道。

  「皇上,纖纖不能……」她忍住心痛,咬著下唇道。

  「你……你真會把我氣死!」

  他放開了她,拂袖而去。因為若不這麼做,他怕會做出令自己後悔的事。

  沈纖纖的淚水再也忍不住,終於落了下來。

  「小姐,小姐!」

  一個聲音讓沈纖纖停止了哭泣。

  循著叫聲方向望去,沈纖纖見到一名個子矮小的男僕,待她仔細看清楚,忍不住破涕為笑。

  「小玉,真的是你!」

  「小姐是我!真的是我!」小玉激動的上前擁住她。

  兩人相擁而泣。

  過了一會兒,才彼此訴說這些日子來的境遇。

  原來小玉在沈纖纖離開寒月宮後,不久也跟著離開。

  「你怎麼會打扮成這副模樣?你進王府多久了?」沈纖纖心疼她這些日子來受的苦。

  「我進王府才兩天而已。我一直在打探小姐你的消息,可是,都沒有著落,所以,才想進王府裡來查個究竟。」小玉十分委屈的說:「我本來是想來王府當小婢的,可是,我左等右等都等不到這兒有缺小婢,那天我得知王府缺男僕,只好女扮男裝,混進王府。」

  「其是太委屈你了。」沈纖纖感動得無以復加。

  「為了小姐,我吃這一點苦算什麼?」小玉一副肝膽相照的口吻,「小姐,我剛剛聽說皇上要帶你回宮去是不是?」「是的,但我不會跟他走的。」離別的感傷頓時浮上她的心頭。

  「為什麼?難道你不想報仇嗎?」小玉不解地看著她。

  沈纖纖緩緩的將尹格爾對她的承諾敘述了一遍,她跟小玉情同姐妹,所以,她並不想對小玉有所隱瞞。

  「聽你這麼說,皇上真的很愛你,而你也愛上他了,對不對?」小玉馬上說中了沈纖纖心中的小秘密。

  「小玉,你別胡說!」她羞紅了臉輕斥。

  「俗話說,世上難得有情郎,皇上既然是如此情深義重,你就不該輕易放棄這難得的幸福。」

  幸福?!她可以擁有嗎?沈纖纖真的不敢奢望。

  「小姐,你是不是怕藍月宮主不會放過你?」

  小玉再次說中了她心中的憂慮。

  「我沒有達成師父托付給我的任務,我真是愧對於她,而且,我還把她送我的寒血丹給了皇上,罪加一等,師父一定不會原諒我的。」她不會忘記藍月在她臨走前所說的話。

  以她跟藍月相處了一年多,她知道藍月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所以,藍月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小姐,藍月宮主不會放過你,你就更應該跟皇上回宮,宮中有武功高強的大內高手,還有嚴密的守衛,甚至皇上也會在你身邊保護你,你就不必害怕藍月宮主會對你不利。」

  「不,是我沒有信守承諾,本該受罰的,所以,我不會逃避,我要回寒月宮去。」沈纖纖堅定的說道。

  「你回去只是送死而已。」小玉為她的固執氣得直跺腳。

  「小姐,你不欠藍月宮主什麼,這一年多來,你在寒月宮過的是什麼日子,大家心裡都明白,藍月宮主救你只是想借你的手為她報仇而已,我真的不懂,她自己武功那麼高強,為什麼她不自己報仇,卻要你為她送死?你難道不覺得可疑嗎?」

  「不管怎樣,我的命是師父所救,如果她要我的命,我也無怨尤。」

  她不是愚忠,而是她覺得她對藍月有所虧欠,所謂金錢債易償,人情債難還,當年如果不是藍月救了她,現在她早成了幽魂,哪還會跟尹格爾相逢,又怎麼會明白什麼叫深情真愛呢?

  即使不能長相廝守,但此時就算要她死,她也無怨無悔。

  「小姐,我不能讓你去送死,我要去稟告皇上——」

  「不,小玉,我不許你去!」沈纖纖及時拉住了小玉。

  就在兩人拉拉扯扯之間,房門被打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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