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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節


  歐中凱幾乎找遍了汪小蟬平時出入的PUB、和她所有的朋友,卻一點消息也沒有,令他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就在他決定要報警時,她卻悠哉悠哉的出現,但更教他生氣的是,她還跟楚烈在一起。

  兩個男人雖然一句話也沒交談,但是仍以互別苗頭的眼光對峙了好一會兒。

  「你可以回去了。」汪小蟬嗅到瀰漫在兩個男人之間的火味,連忙催促著楚烈。

  「那我走了,別忘了你承諾我的話。」楚烈故意撂下這麼一句曖昧的話之後,才悻悻然離去。

  「為什麼你會跟他在一起?」壓抑了一整晚的怒氣,此刻全然爆炸開來,「你又承諾了他什麼?」

  「啊?」汪小蟬被他臉上的怒氣震懾住了,「你要我先回答哪一個問題?」

  她對楚烈承諾過什麼嗎?難道他指的是當朋友這碼子事?

  「全部回答!」他都快氣炸了,這小妮子還在給他打哈哈。

  「我昨天喝醉了……呃,我不是喝醉,而是有個爛男人趁我去洗手間在我酒裡下藥,於是我就暈倒了。」她一五一十的說。

  「你說什麼?!」歐中凱已找不到字眼來形容他心中高漲的怒氣,他咆哮道:「我不是要你別再出入那些不正當的場所,你總是不聽,現在出事了吧?」

  「你別擔心啦!楚烈及時發現,對我伸出援手,還替我好好教訓了那個爛男人。」想到楚烈教訓對方的方式,她就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

  「出了這樣的事你還笑得出來?」瞬間,一股怒氣提了上來,歐中凱再也無法克制地像扛米袋似的將她扛在肩上,大步地走進房間。

  「中凱,你在做什麼?」汪小蟬哇哇大叫,就在她還來不及回神之際,她已被安放在他的膝上。「啊——好痛、好痛!」

  歐中凱這次是吃了秤鉈鐵了心,決心要給她一次教訓。

  「歐——中——凱,你敢打我?我恨你!我不會原諒你!」

  辟哩啪啦,歐中凱狠狠打了她一頓小屁屁後,才將她放開。

  「我希望你好好記取這次教訓!」他痛心疾首的表示。

  「我又沒做錯什麼,你憑什麼教訓我?」汪小蟬撫著發痛的小屁屁叫道。

  「到現在你還不承認錯?」

  「我沒錯,幹嘛要承認?」以前大家老說她是番婆子,但現在真正番的人應該是歐中凱才對。「我是受害者耶!你沒有抱抱我、疼惜我,還打我的小屁屁,你是個差勁鬼!」

  「你才是個被寵壞的小鬼!」他氣急敗壞的吼道。

  「你說什麼?!」

  「你是個被寵壞的小鬼!」歐中凱心痛地道,「我真後悔以前這麼放縱你!」

  「我才後悔愛上你呢!」她氣得口不擇言,「你以為你了不起啊!我告訴你,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不會死皮賴臉的賴著你的。」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有很多男人等著我的青睞,只要我一點頭,他們都樂得放縱我!」

  「他們是誰?」他眼中迸出寒光。

  「很多呀!」她有些後悔自己的胡扯,但是又拉不下臉認錯,只好拿楚烈當擋箭牌。「楚烈就是其中一個!」

  「楚烈?!」他咬牙切齒的重複。

  「對,就是他!我相信他絕對捨不得打我,他會把我捧在手心裡呵護,才不會像你一樣對我大吼大叫的。」

  「這全是你的真心話?」他不生氣,也不火大了,有的是無比的心寒。

  「是!」

  「你愛他更甚過愛我?」

  否認的話到了嘴邊,但只要想到被打疼的小屁屁,汪小蟬負氣的重重點點頭。

  「對!」可是話才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尤其一看歐中凱那受傷的眼神,她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中凱,我……」

  「我尊重你的選擇!」

  「中凱,我是在說——」氣話兩字尚未出口,歐中凱已再次忿然拂袖而去,留下一臉錯愕的汪小蟬。

  知道「代志大條」了,汪小蟬只好向夏雪兒求援。

  聽完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後,夏雪兒還是忍不住說了自己的小姑幾句。

  「你呀!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中凱說得一點也沒錯,你是個被寵壞的小鬼。」

  汪小蟬可憐兮兮的求饒,「別再數落我了,我知道錯了,可是,我也付出代價了呀!」雖然歐中凱打她小屁屁的力道很輕,可到現在,她的小屁屁還隱隱作痛呢!

  「你真的知道錯了?」夏雪兒笑睇著她。

  「一點點啦!」她還在死鴨子嘴硬。

  「那還不快去負荊請罪。」

  「我去?!」開什麼玩笑,叫她去認錯,那她的面子要往哪裡擺啊?

  「是誰老自誇自己是個敢做敢當的女俠?又是誰說自己不是縮頭烏龜?是誰——」

  「OK、OK,是我!所有的話都是我說的,錯也在我,行了吧!」老天爺,原本還期望自己可以找到同一國的,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竟找了一個跟歐中凱站在同一陣線的人。

  「那你就該好好表現。」夏雪兒替她打氣加油。

  汪小蟬歎了一口氣,拿起了電話筒。

  「唉,你就用電話認錯?」夏雪兒露出不苟同的表情。

  「用這電話認錯就夠了!」這可是她前所未有過的創舉,她相信一定教歐中凱跌破眼鏡。

  但真正跌破眼鏡的卻是汪小蟬!

  她連續打了三通電話,所得到的答覆卻是——

  「總裁正在接越洋電話。」

  「總裁去洗手間。」

  「總裁在主持會議。」

  打死汪小蟬,她都不會相信她會這麼幸運,在不同的時間打去,都找不到歐中凱,他分明是有意拒聽她的電話嘛!

  「怎麼了?」夏雪兒看到汪小蟬一副快發飆的模樣,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這算什麼?給下馬威嗎?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汪小蟬忿忿地摔上電話,雙頰氣得鼓鼓的。

  「也許他今天特別忙——」

  「忙個屁!他是故意不聽我的電話,好,他若真的想ㄘㄟ捸A那就ㄘㄟ掁岡婉掍h好了,誰希罕?全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個男人。」

  「但全天底下的男人都愛面子。」夏雪兒絞盡腦汁想替歐中凱說話。

  「他愛面子,我也愛啊!」而且更愛。

  「小蟬,這一次你就『讓讓』他嘛!他不接電話,你就直接殺到他辦公室去,先給他一點甜頭,事後再好好討回來。」

  「我去找他?那多沒面子啊!」電話都不接了,萬一他又給她閉門羹吃,那她不就丟臉丟太平洋去了。

  「你別這麼小氣嘛!你想想從以前到現在,你們吵架哪一次不是他先認錯?你就讓他這一次,我相信你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的。」

  「萬一他不想見我呢?」

  「他這麼愛你疼你,哪捨得不見你?你太杞人憂天了,」夏雪兒一邊勸著,一邊巧妙地將她往門外推,「快到了下班時間,你現在去正是時候,說不定他還會請你吃大宴,然後跟你道歉,快去吧!」

  聽了夏雪兒的話,汪小蟬才乖乖地搭車趕到歐中凱的公司。

  雖然已經超過下班時間,但是從警衛口中得知歐中凱仍未離去,為了要給他一個Surprise,她特地不讓警衛先行通知。

  但是當她滿心歡喜的推開他的辦公室門時,卻被眼前所見到的景象給嚇壞了,歐中凱跟黎妤心竟抱在一起!

  「你……你們在做什麼?!」

  「小蟬,你怎麼了?」歐中凱十分驚喜的看著她,她怎麼一副想殺了他的表情?

  「這句話應該由我來問你們才對,你們怎麼了?」汪小蟬怒氣騰騰的質問。

  「我們?」歐中凱這才發現自己跟汪小蟬的姿勢實在太曖昧了,連忙鬆開扶住黎妤心的手,澄清道:「我跟黎助理……不,是黎助理她剛才差點暈倒,我才會扶她一把的。」

  對於歐中凱的解釋,汪小蟬可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

  「汪小姐,你千萬別誤會,我跟總裁——」

  「你什麼也不必說了,我不是三歲孩童,我更不是白癡,會看不出你的企圖。」她早就知道黎妤心暗戀著歐中凱,她也好幾次向他說過,但每次總被他指為無稽之談,但今天……

  「汪小姐,我沒有任何企圖,剛才我真的是身體不舒服,如果因為造成你的誤解,我向你道歉。」黎妤心裝出誠惶誠恐的表情說。

  「誰希罕你的道歉?」汪小蟬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使出撒手鑭道:「如果你沒有『企圖』,那你就自動辭職。」

  「汪小姐,我做錯了什麼嗎?」黎妤心一臉委屈、泫然欲泣的模樣,活像個受欺負的小媳婦。

  相形之下,氣焰高漲的汪小蟬就像個驕蠻、跋扈的千金女。

  「黎助理,你沒有錯,不必向她道歉。」歐中凱安慰著黎妤心,卻以苛責的眼神看向汪小蟬。

  「她沒錯,難道是我錯了嗎?」汪小蟬不能平衡的叫了起來,歐中凱真是天下第一字號的大混蛋!

  「當然是你的錯,你根本是無理取鬧!」

  這一句話就像棒子重重地擊在汪小蟬的胸口,讓她差點痛得無法呼吸。

  「你說什麼?」

  「你想發小姐脾氣的話,就回家去!」除了想給她一點點教訓外,歐中凱不想在外人面前跟她起爭執。

  「好,我走!是你叫我走的,你不要後悔!」汪小蟬氣呼呼的甩門離去。

  黎妤心雖然十分得意自己所引發的結果,但仍不忘惺惺作態的表現出擔憂的表情。「總裁,我還是去跟汪小姐做解釋比較好。」

  「不用了!她只是在鬧小孩子脾氣,很快就過去了。」

  「真的沒問題嗎?」她才不會相信呢!從汪小蟬怒氣騰騰離去的模樣,她知道歐中凱過於樂觀了。

  「不會有問題的。」歐中凱嘴巴雖是如此肯定的說,但心裡卻也開始忐忑不安了起來。

  臭雞蛋、大白癡、混蛋、豬腦袋……只要可以用來罵人的話,汪小蟬幾乎都罵過了,但仍無法平息她胸口的怒火。

  歐中凱竟護著黎妤心!難道在他心中她比不上黎妤心?他是瞎子嗎?為什麼他看不出黎妤心是個居心叵測的女人?

  她才不相信她的昏倒是真的,要不然怎會ㄉㄨㄉㄨ好選在四下無人時昏倒?這絕不是巧合,而是預謀。

  只是歐中凱那個傻瓜才會相信,要不是她及時出現,恐怕他就被那個妖女給吃了!

  他沒有感謝她救了他,還說她發小姐脾氣,甚至叫她走?她不甘心,非常不甘心。

  汪小蟬越想越氣,決定回去找歐中凱算帳。

  於是她又重回他的辦公室,而黎妤心也尚未離去。

  「小蟬?!」歐中凱懸在半空中的心這才放下來,他就知道,這小妮子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我……我先走了。」黎妤心才正想再昏倒一次,然後讓歐中凱送她回家,趁他此刻心情不好時加以溫柔安慰,讓他發現她的溫柔賢淑,沒想到她完美的計劃卻因這個小惡女而破壞了。

  「你先別走!」汪小蟬喚住她,然後直挺挺地望向一臉不解的歐中凱道:「我跟她,你只能選一個,有我沒有她,有她就沒有我!」

  「小蟬!」歐中凱真是氣炸了,他幫本以為她是為了剛才自己無禮的行為回頭來道歉的,沒想到,她卻變本加厲的提出這樣過分的要求。

  「我明天就辭職。」黎妤心相信此刻扮演弱者比較容易博得同意。

  「黎助理,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就算辭職,我也不會批准的。」歐中凱是個講道理的人,雖然他比較愛汪小蟬,但是,他不會因個人的因素而公私不分。

  「你選她?」汪小蟬的心逐漸變冷。

  「黎助理是我工作上不可缺少的助手!」他特地強調「工作上」三個字,為的是希望汪小蟬可以瞭解他的用意,但顯然他太高估汪小蟬了,因為她根本沒有仔細分辨他話中的含義。

  「那我呢?」她氣瘋了,「我算什麼?」

  「小蟬,你別再無理取鬧了。」

  「她對你比較重要是嗎?」

  「小蟬!」

  「你根本不愛我!」她大吼著。

  「我愛明理、懂是非的女人。」他厲聲表示。

  「我不是!我喜歡無理取鬧!」她負氣的吼道。

  「如果你再繼續胡鬧下去,我就真的……不愛你了。」他到底要怎麼說,她才能瞭解?正確的說法是,她到底要到何時才能真正長大?

  「你終於說出心裡話了。」她的心時被剖成兩半。

  「小蟬,有什麼話我們回去再說。」他看出汪小蟬的表情很不對勁。

  「你說得夠明白了!」他的言行舉止已經深深、深深地傷了她的心。

  歐中凱深深懊悔,正想伸手給她一個擁抱,告訴她,剛才完全是在說氣話,但他的手尚未來得及伸出去,汪小蟬已像一陣風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想追出去,身後卻傳來一陣痛苦的呻吟聲,令他不由得轉回身。

  「總裁,我……我覺得很不舒服。」黎妤心的身體劇烈性地向後倒,不偏不倚的跌入歐中凱的懷裡。

  「黎助理!」歐中凱驚慌的抱住她,連忙通告警衛叫救護車。

  走過一條又一條的街,跨過一道又一道的馬路,汪小蟬根本不在乎自己的腳酸了、起泡了,也不在乎引來多少人的異樣眼光,她還是一邊走一邊掉眼淚。

  她做夢也沒料到歐中凱竟真的親口說不愛她了,她除了傷心外,更讓她感到難過的是,他竟當著黎妤心的面說!只要讓她想起黎妤心那種得意的的眼神,她就更加火大。

  她已分不出此刻她到底是生氣還是傷心,莫名其妙地,眼淚完全不聽使喚的一直往下掉。

  「小蟬!」未等車子停妥,楚烈已迫不及待從車子內衝了出來。

  他一接到手下的通知,知道汪小蟬像受了莫大的委屈邊走邊哭,馬上以超速的車速趕到。

  見到哭得像淚人兒的汪小蟬,他的一顆心疼得揪了起來。

  「走開!」汪小蟬心情壞透了。

  「是誰欺負你了?」他要是知道是誰敢欺負她,他一定讓對方生不如死!

  「我的事不用你管!」煩死了!男人都是一樣的討厭。現在的汪小蟬可是一竿子打翻全船人,只要是跟歐中凱同「性」的,都惹到她啦!

  「怎麼了?你忘了我們是朋友嗎?你有什麼事儘管告訴我,我一定幫到底。」他很有義氣的說。

  她很想叫楚烈去把歐中凱砍成十段、八段,但終究還是捨不得,因為她是愛他的。

  可惡!他對她這麼壞,她竟還愛他——她真是有病呀!

  「你幹嘛對我這麼好?」她發現真正有病的人是楚烈,而不是她。

  「我們是朋友嘛!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他掏出手拍遞給她。

  就因為這麼一句「我們是朋友」,讓汪小蟬更加感動,心中對歐中凱的埋怨也更多,淚水,也落得更凶了。

  「怎麼了?」一向自恃冷靜的楚烈也開始慌了。「我說錯或做錯什麼了嗎?」

  「不!你很好,你真是個好朋友。」她哽咽地道。

  有了這麼一句話,楚烈已十分滿足了。

  「如果你真的是我的朋友,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一件事?」

  「你說。」別說一件,就是百件、千件,他都會毫不考慮的答應。

  「我想去淡水走走,你可不可以陪我一起去,而且只有你一個人陪我去?」她瞄了一旁的保鏢一眼,雖然已經跟她保持距離,卻仍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好像受到監視般。

  「那有什麼問題?」他很阿沙力的答應,並且以簡潔有力的命令撤退護衛,連同司機也一起離開。

  汪小蟬對他的細心感到十分窩心,一坐上車,她就好奇的對著車窗敲了敲,她的舉動惹來正專注駕駛著車子的楚烈的側目。

  「你在做什麼?」他偏過頭看著她。

  「你的車窗有防彈嗎?」她充滿疑惑的問。

  「沒有。」他很帥氣的單手將方向盤轉了個方向。

  「那你是穿防彈衣鴃H」看他剛才那麼阿沙力就將身邊的保鏢全撤下,想必一定做了相當的防護措施。

  「也沒有。」他笑了笑。

  「那你不怕被仇家暗殺?」不是她愛亂想,而是她知道像他這樣的黑幫老大,一定有許多人覬覦他崇高的地位,所以,想置他於死地的人一定相當多。為了他的安危,幫裡的早已安排了替身,來混淆那些想對楚烈不利的人的目光。

  「啊!這麼說,現在的你是本尊還是分身?」

  「當然是本尊。」他有些靦腆的看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淡水往哪個方向走?」

  「你沒去過?」這個人該不會是都市「聳」吧?

  「告訴你一個小秘密,我才從國外回來一年多而已。」

  「你是被通緝而逃亡海外,現在才又潛返回來的嗎?」那他一定犯了很大的罪,汪小蟬暗忖。

  「我沒有犯過罪,也不是通緝,我是在國外求學。」楚烈朗聲一笑,老天爺,這個小妮子的想像力實在太豐富了,跟她在起實在太有趣了。

  「啥?你留過學?」她笑了笑,「一定是那種不見經傳的野雞大學,對不對?哪一所?」

  「牛津!」

  「牛……津?!」今天是愚人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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