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斯……」
淚水在卡倫的眼眶中打轉,心底就像是被挖了個洞般,痛得令她再難承受。
她坐起身子,雙手緊揪著絲被,不斷地絞扭著,像是要將自己的無助與痛楚,都借由這個動作釋去般。
「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不會離開我?」克裡斯瞪大一雙熾怒的冰寒眸子,薄唇緊緊地抿起。他對她比對任何人都要好,因為他需要她,更因為他愛她。為了不讓她離開他的身邊,所以他無所不用其極,絞盡腦汁想出各種方法,要讓她笑、讓她快樂、讓她願意死心塌地留在他的身邊。
但是她仍然決定要離開他的身邊!
「我可以給你財富,給你克倫威爾堡的女主人頭銜,給你我所有的一切……」
克裡斯拿起珠寶盒,將裡頭所有的珠寶都倒在卡倫的身上,跟著再掏出他懷中所佩掛的各式寶石。
他是個武將,不是文官,所以在他的職務範圍內,他無法給予她所想要的,不,應該是說她父親想要的爵號。
可是……他可以給她更多!
他脫掉自己鑲著金絲的外套,拉開絲質的襯衫,露出他結實的胸膛,無一絲贅肉的健美身段,隨即壓在卡倫柔軟的身子上,拉扯著她身上薄如羽翼的睡袍。
「你是我的,我不會讓你投入席諾爾的懷抱,更不會讓你用身體去換取你父親要的爵號!」
話一落,他便狂吻著她的身子,瘋狂而猛烈地擁吻著她,像是要將她狠狠地嵌入他體內似的。
「克裡斯,你別這樣……」卡倫的小手想要在兩人之間撐出一點空間,卻苦於自己的無力。
「我為什麼不能?」
克裡斯緊抓住她掙扎的小手,力道大得甚至在她似雪的手臂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瘀痕。
她不會知道他是多麼的需要她,她也不會知道他是多麼的渴求她,若是現在失去她……
他不敢再想下去,更不敢臆測自己會有什麼行動。
現在他只想要擁緊她、親吻她、佔有她,確確實實地擁有她!
克裡斯粗暴且不容抗拒地褪去她身上的衣物,大手狂暴地掐住她的渾圓,另一隻手則迷亂地竄入她的兩腿間,撩撥著她的慾念。
「我想跟你說清楚,其實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樣……」
卡倫扭擺著身軀,不斷地想解釋,卻被他以熾烈的吻封住口。
他的吻狂烈而恣情,迷情地吸吮著她的唇,纏繞著她的舌,放肆地汲取她的甜蜜。
「聽我說,克裡斯……」
卡倫在兩人的熱吻間喘息著,淚水悄然落下。
他像個無助的小孩般,緊緊地擁住她,就像是要抓住一個活下去的機會般,而她又何嘗不是?
她活在命運的安排之下,活在父親的擺佈之中,她努力追尋自己想要的,結果卻總是教她失望!她想要留在克倫威爾堡,想要待在克裡斯的身邊,更明白克裡斯要她留下的心情,但是,她的真心不容許被污蔑!
「克裡斯!」
卡倫用盡所有的力氣,終於狠狠地將他推開,讓兩人之間出現一小段的距離。
克裡斯粗喘著氣,詭邪且冰冷的眸子射出兩道凌厲的劍芒,一瞬也不瞬地盯著她,俊臉上的平靜令人猜不出他的心思。
「你拒絕我?」他淡柔地說著,像是喃喃自語。
他看來像是個無害的小孩般,但是他的雙臂卻孔武有力地鉗制住她柔若無骨的手腕。
「你是在拒絕我嗎?」克裡斯不怒反笑,俊臉俯得更接近她,並詭譎地扯起一抹佞笑。
卡倫顫巍巍地抖著身軀,感受到他強大的壓迫,以及隱藏在他笑臉後的詭魅魔性。
「嗯?」他咬住牙關,低沉的嗓音自齒縫迸出。
雖然在他的俊臉上噙著魅笑,但只有他自己最清楚,這是他發怒前的徵兆。
而他已經有多久不曾如此盛怒到無法控制的地步?
面對她無情的拒絕,他有一股想要將她活活掐死的衝動,但她是他最愛的人,他不能……
所以他必須忍!
「聽我說,克裡斯,事情不是你所想像的那樣,我……」
卡倫努力地想要把話說清楚,卻被他硬生生地打斷。
「我不會允許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回去溫莎堡,更不會讓你以身體換取荒謬的爵號!」克裡斯怒目盡赤,像是承受著無以言喻的痛苦。「你是我的,永遠是我的,」
不管卡倫如何掙扎,克裡斯霸道而恣意地吻住她,挑逗著她的慾念。
他的大手狂亂地探入她的雙腿之間,放肆地摩挲著她。
快速解開腰間的束縛,以他火熱的勃起抵住她緊窒的花口,卻始終進入不了令他心醉的花徑中。
「放鬆你的身體……接納我……」克裡斯粗嗄著氣息命令她。
他需要她的熱情、她的接納,他迫不及待地想進入她的體內,感受著她的包覆;更想知道在她溫順的靈魂裡,是否刻上他的名字、是否懸上他的思念、是否烙上他的印記?
「克裡斯,你聽我說……我必須去找席諾爾,然後……」卡倫忍受著仿如被撕裂的苦楚,不斷勸阻著克裡斯。
這是她第一次反抗命運,她需要勇氣,更需要他的支持,所以他不能誤解她,不能曲解她的用意。
可是……
「然後再將你的身子送上席諾爾的床?」克裡斯怒不可遏地暴喝。「你要我答應你的要求,好讓他像我這般的對你,這般的疼你?」
他魔魅的綠眸瞬間轉為幽黯,像是深不見底的沼澤般;有如一頭因狩獵而負傷的野獸,眸中射出亟欲將眼前獵物吞噬的森冷怒焰。
難道為了她的父親,她可以毫無保留地委身席諾爾?為了一個荒唐的理由,她要將自己給了席諾爾?
他不准!她已經是他的人,怎能再允許任何人碰觸她的身子?
更令他氣惱的是,她竟然不懂得反抗那荒誕的父命!
一想到她願意將自己獻給席諾爾,克裡斯便覺得自心底深處彷如竄出一道來自地獄的妒火,不僅將他吞噬,更泯沒他的理智。
妒火將他的心熾燙出無以復加的疼痛,耳邊像是傳來惡魔的訕笑、撒旦的戲謔,徹底打擊著他愛她的真心。
他不能忍受!
克裡斯瘋狂地將他碩大的勃起擠入她緊窒的花徑中,殘暴而不顧及她的感受,無情地撕碎她的靈魂……
「克裡斯!好痛……」
卡倫的身子不斷扭擺著,想要擺脫自下身傳來的刺痛酸楚,卻無能為力,只能無助地任他予取予求。
她悲淒地滑下淚來,緊咬著下唇,不願讓體內的酥麻痛楚迫使她發出呻吟;他已傷了她,他有如惡魔般狂掠她的身子,他踐踏了她的靈魂。
他為什麼不給她機會解釋?為什麼不願意聽她把話說清楚?為什麼不想更正瞭解她?
她正試著反抗命運,可是他……卻無情地消弭她的勇氣……
緊緊地閉上眼,淚水止不住地滑落在她的耳畔,她彷彿感到脆弱的靈魂正逐漸抽離身體,落入一片幽黯無邊的深淵,沒有能夠立足的地方,只是不斷的墜落……
她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任由無邊的黑暗將她啃蝕,任由自己的心靈被傷得支離破碎……
「卡倫、卡倫……」
不知道過了多久,卡倫似乎聽到有人在呼喚她,艱困地睜開眼睛,卻突然覺得滿室的陽光亮得好像刺傷了她的眼,彷彿置身黑暗已久,一時之間無以承受陽光的耀眼。
「你終於醒了!」
一睜眼便是克裡斯放大的俊臉,臉上滿佈著焦慮和急躁,不禁令她不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看了看身側,發現原先的珠寶仍然散落在床上,而殘酷的他卻心急得像個迷路的孩子似的。「身子有沒有好一點?」
克裡斯心急地問著,一反剛才的邪魅詭譎。一發現卡倫突然暈死過去,嚇得他幾欲瘋狂。
光是想到她要離開他,他便覺得心神俱裂,更遑論若是她永遠地離開他,他不知道他會如何傷害自己!
「你願意聽我說了嗎?」卡倫抬起無力的小手,輕輕觸摸著他為她心疼的俊臉。
克裡斯沒再多說什麼,只是緊緊地握住她冰冷的小手,雙眸不敢移離地緊盯著她慘白的小臉。卡倫簡單地將她的過去、為什麼來溫莎堡,以及和席諾爾之間的關係整個說清楚,最後才將她的計劃告訴他。
「不行,我不答應!」
克裡斯一聽到她打算回溫莎堡和席諾爾商量這件事,想都沒想的便加以否決,像個執拗的大男孩般。
「你不相信我?」
卡倫哀傷而絕望的看著他。
「是不相信席諾爾!」不,其實他不相信的是自己,不相信的是卡倫,更不相信的是這個世界!
卡倫擁有一種特別的力量,能夠安撫他不安定的靈魂,能夠鎮定他瘋狂的心靈,更能將他憤世嫉俗的心態,整個消弭;擁有她,就算要他放棄全世界,他都不會感到可惜或遺憾。
他孤單了好久,讓他幾乎以為這個世界只剩下他一人,但是後來卡倫出現了,他已習慣她對自己的影響,更習慣時時刻刻都有她的陪伴,現在若要他離開她,無非是要他墜入地獄。
卡倫像是毒,慢慢誘引著他的眼光,讓他對她情牽意惹,再慢慢滲入他的心房,讓他從此心甘情願地為她打開緊閉的心房,最後毒性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讓他無法失去她。
儘管只有一分一秒的分離,他都嫌太長!
「你不用再多說,好好的休息。」克裡斯霸道地命令著,不給卡倫有一絲反駁的機會,便穿上衣裳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處,他卻又突地轉頭,冷冷地威脅她:「你若是敢背著我離開克倫威爾堡,我就再也不會讓你回到這裡。」像是怕卡倫不相信似的,他又補充一句:「我以上帝的名起誓!」
卡倫怔愣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淚水早已滾落她的香腮。
不能再回到克倫威爾堡,他真的是這麼對她說的嗎?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會聽到他這般無情的話。
卡倫痛苦地坐起身,雙手壓著疼痛的小腹,慢慢下了床,穿上衣裳。
走到窗邊坐下,看著克裡斯騎著駿馬離開她的視線,她隨後又走回床邊,哀惻惋惜地觸摸著他送給她的紫水晶項鏈。
整理好自己的物品,卡倫義無反顧地走出克倫威爾堡,憑著片斷的記憶,回想著回溫莎堡的路。
可是才剛走到泰晤士河畔,下腹的疼痛令她不支的躺臥在河畔邊的石墩旁,驚覺下身湧出大量的血水,不僅染紅她白色的衣裙,更在灰白的地上留下一片觸目驚心的殷紅。
卡倫喘著氣,淚水不斷地滑落,眼皮卻也因為失血而逐漸感到沉重,最後在痛楚中暈厥過去……
過了一會兒——
「威廉,你看!」塵一見到正在流血的卡倫,立即走近到她身邊,探視她的情況。
「她大概是……」威廉淡淡地思索著該如何告訴她。
「不管她是怎麼了,我們都得趕緊救這個人!」塵霸道地打斷威廉的話語,拉著他結實的手臂,示意要他將卡倫抱到駁船上。
「會不會太麻煩了?」威廉有點不願意。一個女人會在這種地方出現,可能有很多原因,但絕對沒有一個是好的。
如果可以,他實在不想這趟渾水。
「快點,我不能看她就此死去!」塵心疼地說著,又慶幸自己湊巧經過這裡。「如果你不救她,我會恨你一輩子!」
每一條生命都是希望,每一條生命都是上天的賜予,沒道理要她看見還置身事外,她做不到。
威廉蹙緊眉頭睇著他霸道的妻子,只好妥協地歎了一口氣,隨即彎下身子,將她抱在懷裡,讓塵跟在他的身後,一前一後地走上駁船。
「克裡斯……克裡斯……」昏迷中的卡倫不斷囈語著。
「她在說什麼?」塵聽得不是很清楚。
「一個名字。」威廉淡淡地回答。
這好像是克倫威爾侯爵的名字,他是不是應該將她送回克倫威爾堡?可是他和侯爵並沒有什麼交情,若是搞錯對象,這豈不是糗大了!
改天吧,等他去漢普敦宮時再找約瑟夫商量看看。眼前最重要的是,他一定得將這個看似流產的女人救醒,否則他的妻子可是會恨他一輩子的。他知道她一定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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