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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節


  雨蓓現在相信戀愛是真的可以讓一個人容光煥發了。她不得不承認她和仲亭之間,是一步步的往「戀愛」這個情境中走去。

  她開始懂得什麼叫「女為悅己者容」;也開始明白什麼叫做「相思」,和那種約會前的緊張與期待。

  雨蓓的改變,芷若與姚◇也都感覺出來了,這個女人愈來愈晚歸,要不然就是成天不見人影,即使人在家,也常抱著電話熱線,好幾次芷若與姚◇都看到她那種嬌羞的神情。

  雨蓓從來不輕易展露歌聲的,現在她洗澡時竟會開懷高歌,還有,她不知什麼時候學會做意大利菜的?這些真教她倆納悶,莫非——她戀愛了?!

  芷若與姚◇抱著大問號,決定今天一定要好好審審雨蓓,約莫午夜,雨蓓才躡手躡腳的進門,姚◇立刻扭亮客廳的大燈。

  「你又不是小偷,緊張什麼?」她問雨蓓。

  「還沒睡啊?」雨蓓問她。

  「我們在等你啊!」芷若加了一句。

  「等我?」她可好奇了。「該不會發生什麼大事了吧?」雨蓓緊張的問。

  芷若走到廚房端了湯給雨蓓。「冰糖銀耳蓮子湯,喝一碗吧!特別煮給你喝的。」

  「怎麼啦?煮我最喜歡的甜湯給我喝,有什麼企圖?」雨蓓一邊喝一邊問。

  「繆雨蓓,我們發現你實在不夠意思,很多事竟然瞞著我們,不和我們分享。」姚◇說,表情是認真十足的生氣模樣。

  「雨蓓,你真的很……不會形容,不夠朋友。」芷若再補一句。

  「幹嘛啊?我是犯了什麼罪大惡極的罪啊?」雨蓓放下湯碗,一副準備受審的模樣。

  姚◇與芷若相視對方,然後一笑,異口同聲的問:「戀愛的感覺如何?」

  雨蓓一聽立刻羞紅了臉龐,紅暈泛上整張臉,一時說不出話來。

  「害羞?」姚◇好生訝異。

  「這情景以前沒見過喔!」芷若也損她。

  「保密到家也逃不過你們的法眼啊?」雨蓓說。

  「保密?姚◇你有沒有聽到她說什麼?」芷若問姚◇。

  「有啊!看樣子非得大刑伺候了!」

  姚◇一說完就和芷若衝上前去,兩人合力搔著雨蓓的癢,雨蓓只好大聲求饒:「我說!我說!」

  於是這兩位小姐停止了嚴刑逼供,放她一馬,讓她自行招供,雨蓓停止喘息,恢愎平日裡的聲調。

  「他是相親俱樂部最後一名參與者,其實他那天是代替他表哥來的,反正是誤打誤撞嘛!很談得來,他人很好,挺風趣的,可是年紀比較小囉!」

  雨蓓形容邵仲亭時,有些眉飛色舞,芷若與姚◇都看得很清楚,看來這女人真的掉入愛情漩渦裡了。

  「比你小有什麼關係?」姚◇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

  「年齡並不是很重要,你會不會覺得他很幼稚?還有,他是不是一副好老公的樣子呢?」芷若問得更直接。

  「他的觀念思想都挺成熟的,很多理念和我很相近,所以我覺得我和他之間很能溝通,至於你問他是不是好老公?我哪裡知道啊!而且我也沒說我會嫁給他,管那麼多做什麼?」雨蓓表示。「難講囉!你沒聽過只要是相親的情侶,通常都會成為佳偶哦!」姚◇正經八百的形容著。「戀愛的感覺很好吧?」芷若問雨蓓。

  算戀愛嗎?這算是戀愛嗎?雨蓓一再在心底問自己,她並沒有回答芷若的問題。

  「你覺得戀愛是什麼?」芷若再問。

  「說實在的,我對戀愛的概念是很模糊的,你問我的問題我都答不出來,我只是覺得他對我而言似乎挺重要的,有時我會想念他的聲音、他的人,但我不知道算不算戀愛?而我一直以為戀愛應該是很熱烈的,可是我沒有那種感覺,挺淡然也很自然,所以我答不出來你問我的問題。」雨蓓形容自己心底的感覺。

  「以前我以為愈灼熱的感情才是感情,可是後來傷得最重的卻也是這種感情,我和席安也沒有那種熱切感,可是我卻覺得他離我的心最近。」芷若把她的手放在她的胸前,彷彿席安就駐在她心底。

  「我也有這種感覺,方逸葦是最懂得我的人。」姚◇閉著眼睛說著。

  「所以,或許這正是你幸福的開端哦!」芷若對雨蓓說。

  雨蓓感激的對芷若與姚◇微笑,希望真的如她們所說的……

  席安和芷若在公司裡碰面,依然有不自覺的尷尬產生。羅蘭依舊住在席家,她執意不肯搬出去,且精神狀態似乎也不太穩定。

  席安召喚芷若進入他的辦公室內,他將百葉窗拉下後,急急的將芷若擁入懷中,十分抱歉的說:「芷若,很抱歉,我讓你受委屈了。」他疼惜的觸摸她柔軟的發。

  「席安,別這麼說,我知道你很努力在和羅蘭溝通了。」芷若反倒安慰起他來了。

  「她很抗拒我提這件事,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乾脆你搬回來住,讓她面對事實。」席安提議。

  「這樣不好吧!會不會反而更刺激她?而且璦璦會覺得奇怪,我怕這樣會更糟糕。」芷若有另一層的顧慮。

  「可是,每天面對羅蘭我覺得好恐怖。」席安咋舌,一副心有餘悸的表情。

  「幹嘛?她會吃人啊?」芷若白他一眼。

  「她對我虎視眈眈地!我害怕我的貞操不保……」席安誇張的形容。

  「那也無妨,反正她是你前妻。」芷若不以為意。

  「開玩笑,我可是為你守身如玉的。」席安立誓。

  「貧嘴!」

  「芷若,下午我們溜個班好不好?」席安詭異的提議,雙手在她身上來回游移著。

  「安分一點好不好?」

  「不要嘛!除非你答應我,我真的好想你!」席安已經在吻她的脖子,親得她直覺癢了起來,用手想推開他。「芷若……」他在她耳邊吹氣,她渾身酥麻了。

  「好啦!」她終於答應他了。

  若她再不答應他,只怕席安就停不住手了,這兒是辦公室,芷若再開放也沒有這麼大膽。

  「我們走吧!」他在她臉上落下一吻,不由分說的拉著她往外走,根本不顧別人的眼光。

  席安真的是想芷若想瘋了……

  人必須經由自省才能成長。

  姚◇或許就是最好的例子,逸葦的一番話讓她想了好幾天,腦子裡轉來轉去都是這檔子事,沒有人可以為她理出頭緒,或是幫她解決,除了她自己!

  她斜斜的倚在床邊,看著窗外的陽光,一寸一寸的移進房間內。頓時,她有個想法,而且她覺得她一定要這麼做。

  於是她拿起電話撥給楊富華,接通之後,楊富華低沉的聲音響在話筒的那一端:

  「姚◇,你想通了嗎?」

  「應該是的,半個小時以後在『陽光空氣花和水』等我好嗎?」姚◇問他。

  楊富華馬上允諾,姚◇收了線後,又撥給秦仕寶,秦仕寶一聽是姚◇,馬上說:「姚◇,聽我說,我很抱歉,我應該什麼都不要對你說,我……」

  仕寶急欲解釋,但姚◇打斷了他的話:「仕寶,半小時後到『陽光空氣花和水』等我,我們再談好嗎?」

  「OK!」

  姚◇順利的約到了楊富華與秦仕寶,再來就是逸葦了,她找逸葦約他,他甚至不問原因,她只說想見他,他只要了時間、地點。

  但是姚◇相信,他們之間是有絕對默契的!

  「陽光空氣花和水」是家創意咖啡店,名字創意,當然店也創意,它是一個車庫改建的,然而半個露天的庭院,讓人覺得彷彿是坐在自己家院子般親切。

  楊富華和秦仕寶不約而同的先後抵達,當他們看到對方時,心底已瞭然了一半,是姚◇約他們的。

  楊富華向仕寶問好,兩人選了個座位同時坐下,還來不及多寒暄幾句,就看到了逸葦,三個人六隻眼相互注視對方,相當尷尬,卻也看不出誰有敵意,他們都是演內心戲的高手。

  逸葦坐定之後,點了杯卡布基諾,楊富華倒是先開口:「看來,我們都是來等候宣判的,不過,誰是最後的贏家尚未決定!」

  仕寶喝著他的水果茶,臉上的表情有些許複雜,他歎口氣說:「她永遠是這樣,約人了自己卻遲到。」

  聽完這句話,其他兩個男人也笑了笑,多少是贊同的。

  沒多久,就見姚◇氣喘吁吁的向他們走來,拉開椅子就坐了下來,點了杯橙汁,三個大男人盯著她看,她今天穿著絲質米色洋裝,裡面是件同質的短袖緊身上衣,穿著白色慢跑鞋,一頭如瀑的長髮直瀉而下。

  今天的姚◇像朵香水百合,清新又優雅,侍者送上橙汁之後,她用力的吸了一大口,彷彿缺水許久似的。

  「姚◇,你可不可以說明一下你約我們來這兒的目的?」楊富華先開口。

  「可以,因為你們三個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她答得含糊,三個男人面色都有些怪異。

  她繼續喝橙汁,仕寶也想問,但姚◇向他搖手。

  「等我喝完,我口好渴!」

  於是三個男人真的等這個小女人把她的橙汁喝完。

  姚◇終於喝完了她的橙汁,然後做了個深呼吸,帶著她那慣有既迷糊又無辜的表情,緩緩的對這三個男人開始說話:「你們三個真的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她停頓片刻,眼神轉向秦仕寶,然後對仕寶說:「你最照顧我,從我入行到現在,我能一直這麼幸運,並不是我真的天賦好,我的人際關係到對外的公關協調,都因為有你在替我打理、爭取,我才能一直這麼順遂。而平日裡你對我無微不至的包容、疼愛,讓我總認為凡事有你,我就不需在意也不必緊張,我知道你一定會幫我處理好。」

  仕寶也望著姚◇,聽到姚◇的話,他的心底好窩心。而姚◇又把目光移向了楊富華。

  「你是把我送到成功頂尖的人,從我認識你的第一天,你就開始寵我、溺愛我,把我慣得好嬌。你知道我愛工作,於是讓我拍廣告;你知道我喜歡什麼,從不多說什麼就一併全給我。我知道自己好虛榮,因為我知道你這麼這麼寵我,即使我錯了,你也是會包容我。」

  楊富華從姚◇的臉上真正的看出,她真的曾經在乎過他。

  姚◇把眼光再移向逸葦,深深喘口氣然後說:「你是他們兩個的中間,像寵我又不像寵我,我常常弄不懂,可是你教會了他們沒教會我的東西,就是相信我自己的能力!」

  「楊先生!」姚◇這一喚他,竟是這般客套的稱謂,楊富華的心涼了一半。

  「我真的謝謝你對我這麼多的疼愛。但是我想過,如果我對你的愛是因物質而產生的,那就是褻瀆了你的感情,我也不值得你愛,因為我只是拜金。有錢不是罪惡,但是錢真的也不是萬能,我很喜歡你,從一開始我就說過你是個好朋友,我希望一直都是!」

  姚◇向他伸出手,楊富華緊緊握住她的手,然後又抬起她的手,紳士的在她手背上輕輕一吻,對她說:「我想我不會再繼續等待你了,但是關於我們的友誼,能否容我先告退去想一想呢?」

  「謝謝你的體諒,楊先生,我由衷的希望我們還是朋友,但無論如何我會尊重你的決定。」姚◇以平和的語調,以及友善的笑容對楊富華說。

  楊富華笑了笑,然後起身先行離去,只剩下姚◇、秦仕寶與逸葦,一陣的沉默後,姚◇對仕寶說:「你覺得我們之間若成了情人,情況會比現在還好嗎?」

  秦仕寶笑了!他笑得很瀟灑、很坦然,然後對姚◇說:「我才幾天沒看到你,你長大了,你像蛻變成另一個人。」

  「我的本質沒變,仕寶,我想你仍然是最瞭解我的人,只是你必須花點時間來認識蛻變成另一個層面的我。如果失去你這個朋友,我會難過一輩子!」姚◇由衷的說。

  「從那天之後,我也想了很多,就像你說的,我們成了情侶之後的情況,不一定會如現在這般,而看你現在這樣,我相信我們以後根本就不必像從前那麼費心了,你現在已經懂得照顧自己了。」然後他轉向逸葦問:「方逸葦,你不介意她和經理人維持良好友誼吧?」

  逸葦聳聳肩:「有何不可?」

  「仕寶,你真是個好人!」姚◇忘情的給了他一個擁抱。

  「別拍馬屁!以後我就事事公事公辦,不必感到什麼捨不得了!你呀!十點半來公司報到。」仕寶交代著,然後也起身離去了。

  原本一桌四人,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了。逸葦依然將他的馬尾紮在腦後,他倆現在彷彿電影裡的金童玉女,對坐相望,兩人俊美的外型惹得別桌的客人紛紛投以稱羨的眼光。

  「你已經嚇走兩個人了!現在你要怎麼嚇我?」逸葦問她。

  姚◇吐吐舌頭然後說:「是你自己叫我想清楚的,我在床上翻來覆去始終睡不好,就因為你這句話,後來我覺得我應該誠實面對自己。

  「想來想去,楊富華有錢容易養小老婆,所以不能選他。秦仕寶也不能選,同行相忌,以後搞不好小氣不幫我編排工作,不讓我給別人看!想來想去只有你最好,你是攝影師,每天跑來跑去的可以去不同的地方,跟著你多好玩啊?而且還可以常常把我拍得很美,我又那麼愛拍照。或者你出去我也可以不跟,還是有機會和另外兩個人約會,你也不知道!」姚◇說得頭頭是道。

  逸葦聽她前面說得像有那麼回事,聽到後來愈來愈不對,等聽到最後一句之後,馬上反應說:「你敢?我打爛你的屁股哦!」

  姚◇興高采烈的笑著說:「終於吃醋啦?剛才好酷哦,都不理人。你實在很詐,我現在才知道這叫欲擒故縱。他們兩個盯我盯得要命,只有你好像一副可有可無的樣子,真是上當了!」

  「你喲!剛才聽你說那麼多『感性』的話,害我差點想站起來先修理那兩個人,然後再好好打你屁股,幸好,這兩個人還算識相,不然就快撐不下去了。」逸葦總算說出實話了。

  「你不是很酷嘛!」姚◇說。

  「酷?我才不酷呢!我在乎得要命,怕被淘汰的是我!」逸葦說。

  「我才不淘汰你呢!你這麼折磨我,以後我一定要好好折磨你!」姚◇威脅他。

  逸葦立刻握著她的手對她說:「我這一輩子都甘願被你折磨!」

  姚◇低下頭,羞紅了臉龐。

  這是她的選擇,一如她曾對芷若與雨蓓說的;這個男人讓她認識她自己心靈中的自己。

  他,是最靠近她心靈的人!

  芷若與席安從酒店走出來時已近傍晚。

  兩人雖然對這種方式的約會感到荒唐,但是面對羅蘭這個無法溝通的人,他們似乎只有如此。

  席安看看時間後對芷若說:「我們一起去接璦璦。」

  「這樣好嗎?」她有些退縮。

  「不行,芷若,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一定要跟羅蘭把話說清楚,璦璦、你、我,我們三個人要生活在一起!走!我們去接璦璦。」席安下了決定,於是駕車往璦璦的安親班駛去。

  才到安親班門口停妥了車,就看見羅蘭牽著璦璦站在路邊,席安飛奔過去一把牽過璦璦問羅蘭:「你要帶她去哪裡?」語氣不是很好。

  芷若追上來立刻說:「席安,別這樣。」

  羅蘭閉唇不語,反倒是璦璦開口了:「爸爸,媽咪是要帶我去找芷若阿姨!」

  此話一出,席安與芷若詫異的看著羅蘭,羅蘭苦笑一下然後說:「找個地方吃飯吧!璦璦餓了,我也有話想跟你們說。」

  於是,他們四個人選了家日本料理餐廳用餐,他們選了包廂,較安靜又方便談話,席璦安分的吃晚餐完全不用人照顧,這情形和她與芷若碰面的第一次差異甚大!

  他們三個大人倒沒什麼太大的貪慾,羅蘭替自己斟杯壞酒,慢慢飲酌;席安點著煙,心思沉重;芷若也沒什麼胃口,三人沉默得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了。

  究竟,還是羅蘭開了口:「席安,芷若!今天下午我和璦璦談了很多,我發現我是個失敗的母親,但我的女兒依舊這麼討人喜愛的原因,全歸於芷若。

  「我再經歷婚姻的失敗,想回頭尋找曾經錯手放棄的幸福,但為時已晚,我承認我嫉妒你們,所以我纏著席安,討好璦璦!

  「但是卻也是璦璦點醒了我,無論我再怎麼疼愛她,畢竟我和她已經分開這麼久,很多習慣上已經有很大的差異了,當我為她說故事時,她會說:阿姨不是說這個,當我上街買菜,她告訴我,她不吃什麼,阿姨知道。當我買東西給席安卻不知買什麼時,她會跟我說:阿姨知道爸爸喜歡什麼。

  「我才發現,璦璦的人跟著我,但她心裡卻全是芷若,席安也是,你們心底愛的人是芷若,我不再是你們最親近的人了。於是我問璦璦,愛不愛媽咪?她說愛!問她愛不愛阿姨?她也愛!再問她:愛誰多一些?小璦璦說:如果她說阿姨,媽咪會不會哭?

  「我才發現我的女兒好懂事,我問她:我這麼久沒陪她,或許以後也不會這麼陪她了,她會不會恨我?璦璦說:她不會恨我,我永遠是她的媽咪,阿姨告訴過她,媽咪無論在那永遠都會想璦璦,愛著她!」

  羅蘭說到這兒已經有些哽咽,而席安也似乎紅著眼眶,芷若已悄悄拭淚了!席璦拿起毛巾給羅蘭,小小聲的說:「媽咪,說好不哭的!」

  羅蘭抱著璦璦還是忍不住哭了!她吸吸鼻子對璦璦說:「把下午媽咪跟你說的話再說一遍好不好?」

  「媽咪說,無論她在哪兒都會一樣愛我,我也要愛爸爸像愛媽咪一樣,還要愛我的新媽咪——芷若阿姨。」

  璦璦說完,羅蘭在她額上輕吻一下:「小天使,你好乖。」

  璦璦走向芷若,她站在芷若跟前,對芷若說:「阿姨,你不要再搬走了好不好?沒有你我好不習慣,爸爸也是常常心情不好,阿姨,你當我的新媽咪好嗎?」璦璦看席安一眼又問:「爸爸,阿姨當我的新媽咪好嗎?」

  席安看看羅蘭是全然感激的眼神,然後回答璦璦說:「好!當然好!而且我們永遠不分開。」聽到席安的回答,璦璦立刻撲向芷若懷裡依偎著她。

  羅蘭紅著眼睛對席安說:「很抱歉給你添這麼多麻煩,我已經把我的行李全搬到酒店去了。」

  「那你有什麼打算?」席安出自內心的關心。

  「不知道,先找個住的地方,然後好好振作自己,我也想在台灣工作。」羅蘭說。

  「你可以回老本行,當模特兒啊!」席安提議。

  芷若立刻問:「你當過模特兒?」

  「從高中起就開始接觸了。」羅蘭說。

  「羅蘭,你若願意我可以請我室友替你介紹,她也是個模特兒,而且她有個好經理人公司,至於住的地方,我回去和她們說,你就先搬到我們那兒去住,等你日子穩定點再說。好嗎?」芷若問她。

  羅蘭又紅了眼眶,哽咽的說:「你們對我這麼好,我……」

  「羅蘭,別分彼此了。」芷若輕握她的手。

  燈下,席璦依偎著芷若,席安、芷若繼續與羅蘭聊著天。這是個奇妙的組合,在席璦小小的心靈中,對大人世界的紛爭似懂非懂,但此刻她卻覺得自己好幸福,因為她有兩個愛她的媽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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